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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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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散文集的关键词

日期: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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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1 读书会       上一篇    下一篇

朱宜尧

阅读散文集《月夜城墙根》,很难用一个词或者一句话来概括作家孙见喜的散文特色。该书所收录的作品风格迥异,似乎并非出自一人之手。在阅读的过程中常转换阅读情绪,如果总结散文集特色的话,我想应该用四个关键词语来概括会相对准确一些。

朴素。散文语言因人而异,朴素的语言是众多散文家的常态,怎么想的,当然就怎么写,无所谓兜圈子绕弯子,无所谓语言,无所谓内容,无所谓技法,只要真情抒发,用真情打动读者就是一篇好散文。像孙见喜的《卖艺西门口》就是一篇朴素的文字,将作家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一五一十地交代,然后阐发自己的观点。

作家在后记中有交代,说自己的散文有几个层次,一种是纯散文,也就是狭义的散文,植根于书面文字的传统根基;一种是口语写作,我想说作家说的口语写作就是我归类为“朴素”的关键词;还有一类大散文,属于地域、文理、历史、风物等方面的散文。

芬芳。也就是作家所谓“植根于书面传统根基”的散文。当阅读者被第一篇《卖艺西门口》的文字所感动时,继续阅读第二篇散文会忽然发现,是不是出版社在装订的过程中装错了,《商州的灯》《商州的水》《清明雨》以及接下来阅读的数篇文章都会改变或者颠覆阅读的第一印象。文字到处散发着芬芳的花香,你会迫不及待地阅读,然后你会发现作家的语言集中了火力,语言的密度,辞藻的纷繁,尤其是《江南唐韵》《清明雨》,感觉他所引用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诗句都黯然失色。有时候感觉太过盎然了,太过芬芳馥郁了。

《清明雨》开篇一大段排比,句句引用,第一段结束又忽然收住,转势俱下,像一条河流激情澎湃过后,瞬间就到了一片开阔的水域,平静、清澈、舒缓、悠然。文字的姿态,像极了人生的际遇。

孙见喜先生的散文有气势,有着极强的辨识度,用词丰美,字数对等,引典颇多,气贯长虹,朗朗上口。即便是不会朗诵的人,用心默读依然铿锵有力。但,风格迥异,反差极大,又很难“辨识”。也就是说,什么类型的散文在作家笔下都是信手拈来。

视角。说到视角,感觉作家抽身于时代,纵深推进,超全的视角,有凌空相视之态。《商州的灯》感觉描写得“一盏不漏”,全部囊括其中,这类的文字难写,跨度大,作家并非那个时代里的人,写出来有感情就是难上加难了,为阅读者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

诗意。这一点在作家的散文集中随处可见。与散文集同名的篇章便是其一,我们不妨欣赏一段。

“风静了,月斜了,护城河的水面上,碎银聚拢,月的光柱饱满丰盈。‘啪’的一声响,装着狗粪的塑料袋把美丽的光柱击碎。城墙根下的世道人心,在美如水墨的白皮松间飘落。”

一抹云,一盏灯,一斜月,在作家眼里,有着绵绵诗意。足见作家的心性。

散文为心而作,不管什么类型的散文,都是抒发心性。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喜好自然不同,我最喜欢的一篇《终南三弄》,秀外慧中,值得品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