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我养成了一种习惯:每天早上送孩子上学后,都会在襄都湖畔漫步一圈。早上的空气透着欢快、清新,东方升起的红太阳就像大个火球,沐浴在阳光下,足以让人愉悦上一整天;一池静若处子的湖水,波光潋滟,三三两两的鸭子游动着,有时,它们就像离弦的箭,在水面上狂奔、嬉戏、追逐,好不热闹。不经意间,石缝下的许多婆婆纳已经花开,那些蓝色的袖珍小花就像精灵,给人一种灿若繁星之感,仔细一看,它的花蕊仿佛一对黑眼睛正调皮地看着你,诉说着早春的到来。
如果说我与春天撞个满怀,倒不如说,我期待着襄都湖畔的第一朵迎春花开。每天早上我都会来看它们,每株迎春花,我都要和它们握握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从瘦瘦的花蕾,到翘首以望的含苞待放,直到等来凌寒独自开的第一朵,这种打破僵局的绽放之美,让人心花怒放。
隔了一天,我等来第二朵的迎春花开,又过了一天,第三朵、四朵、五朵、六朵映入眼帘,那热情的黄色花瓣就像可爱的小喇叭,枝条上的花蕾也越来越饱满,你挨我挤,争先恐后地等待盛开。
迎春花,虽然没有牡丹的高贵,没有月季的娇美,但是它朴实、勇敢。在其它花还在“冬眠”时,它便迎着春寒,翩翩起舞,把大地唤醒。不由得想起毛主席的诗词:“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它在丛中笑”。虽然是咏梅,但是我觉得迎春花也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要不它怎么能和梅花、水仙、茶花一道被人称为“雪中四友”呢?
每朵花都有独一无二的经历,每次的阳光、雨露、希望,都成就了它们的一个突破,一个历程。我想,冬日养精蓄锐的迎春花,必是蓄势待发于春天,不出时日,便是百花齐放。人生也是如此,所有的经历都会成为丰富人生的资本,那些领略过的磨难如同迎春花经历的风霜雪打,听从内心的力量,不急躁,不张扬,在平凡的生活里谦卑而努力,总有一天,会活成自己渴望的样子。漫漫人生路,一样需要等待。诸葛亮在17岁到27岁的年纪拿来躬耕蛰伏;姜子牙在70岁以前毫无成就;齐白石在七八十岁才迎来艺术巅峰……一朝成名的背后,是多少年耐得住的寂寞,只有向下的根系扎得足够牢固,才会长出苍天大树;只有把岁月的沧桑变成自己人生历练的铠甲,才能像迎春花一样出其不意,绽放光彩。
静待花开,是芬芳酝酿的过程,是沉淀最美的回眸。一树一菩提,一花一世界,只要心怀感激,每天都是晴朗的。
与春天相遇,愿以后的日子,只闻花香,不谈悲喜。时光虽远,恬淡从容;静待花开,念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