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传统戏曲碰上现实主义题材,会在舞台上绽放怎样的火花?两代戏剧人的艺术传承,又将如何诠释一部时代之作?7月10日晚,戏台三部曲之《惊梦》两位主演陈佩斯和陈大愚父子二人做客珠海,在南湾华发商都与珠海阅潮书店总经理路宇称、戏剧创作者徐咏展开对话,畅谈戏剧创作的心路历程和幕后故事。
采写:本报记者 施展华 实习生 刘梅昀 摄影:本报记者 赵梓
值得一提的是,《惊梦》将于7月11日至14日在华发中演大剧院连演四场。巡演三年,该剧历经剧迷“挑剔审阅”依旧维持“现象级” 高分,其中豆瓣评分9.3,大麦评分高达9.7,被观众誉为“中国原创话剧天花板”。
作为一部现实主义题材戏剧,《惊梦》延续了传统文化与战乱时空相结合的故事架构,讲述了一个昆曲戏班艰难求生的故事,展现出一幅关于生命与生存的画卷。戏中极具沉浸感的舞台布景,质感和分量拉满的妆造和道具,以及氛围感十足的光影运用,真切还原了动荡的战争年代下那些挣扎生存的戏剧人身上迸发出的鲜活生命力。
精心打磨方成大戏,陈氏父子分享戏剧创作故事
戏台三部曲的创作绝非一帆风顺,在创作初期未定选题时,剧本的构思创作常常是“几线并行”,多个题材同时进行创作,但多条路径往往无法每一个都畅通无阻,只有极个别能够坚持缓慢地“走通了”,而戏台三部曲的剧本创作,便是“走通了”的一条路。
《牡丹亭》与《白毛女》、昆曲与红色作品、传统风雅与民间俗话等之间的多重矛盾与碰撞,构成了《惊梦》的一大主线,而在这其中,《白毛女》一戏更如同串珠连玉的牵丝,将精华高潮情节巧妙地串联起来。陈佩斯还将家族中的趣事融入进了《惊梦》的创作中,扮演黄世仁的演员会因演技精湛而引起当时以劳苦群众为主的观众的众怒,引得石头、烂果子投向舞台的桥段,便是参照了陈佩斯父亲陈强的真实经历。
除了轻松诙谐的巧妙融梗,《惊梦》的制作过程更是精心扎实。由于融入了《牡丹亭》等昆曲元素,整个剧组在排演过程中专门向戏剧学院的教授系统学习了专业的昆曲唱腔。
“过去人们还是看传统戏更多,很少看过新戏。我们这部戏结合了很多真实事件以及戏班的故事,也融合了昆曲的元素。”在陈佩斯看来,这样独特的喜剧让人看完后会杂糅着笑点和泪点,是一个具有较高审美、大俗大雅的戏。
陈佩斯谈戏剧行业生态发展
《惊梦》也是陈氏父子首次同台的切磋之作。陈大愚直言,父子俩排练时难免碰到意见不合的时候,“但有冲突没关系,可以试一下,哪个更好就保留哪一个,最后都演一遍,看谁的演技好了。”他坦承道,一般情况下演完发现还是父亲陈佩斯提议的效果更好。
陈佩斯认为,无论是喜剧的编排演出成为导演的一言堂,还是整个戏剧戏班都以演员角儿为中心,局限在一个人的能力上,都会限制其他人乃至整个戏剧的发展,戏剧的舞台是个互相搭建的过程,像搭积木一样一点点搭起一座楼,“喜剧是很难创作的,优秀的喜剧创作,是不可能由一个人来完成的。”
“我爸一年365天基本上300天都在工作,可能在休息的时候也想着新戏的创作,这让我有一定的使命感,不能因为一点点困难就往后退了。”陈大愚表示,很多艺人把这一行当作中转站,但是他从没想过中转,“这应该是我一生的工作。”
“在十几年前,戏剧既没有市场,也缺少剧场这样的硬件。”从业多年,陈佩斯对戏剧市场的环境变化有了较深的体会,“以前人们都不知道戏剧是要花钱买票的,而且越是大城市越没有这习惯,都是等着发免费票,所以我们的市场几乎是从零开始做的。”
路宇称也观察到,戏剧市场是在变化的,可能恰恰因为像陈佩斯这类戏剧人的坚持,很多观众开始有了买票的习惯,逐步带动戏剧市场迎来自己的春天。徐咏表示,“现在买票的人越来越多,好多戏剧都是一下子票就没了。”
提及对珠海的印象时,陈佩斯用“变化飞跃”一词形容他此次再赴珠海的所见所感,他感慨道:“上次来珠海还只能在珠海大会堂演出,这一次已经是在大剧院了。”陈大愚则透露道,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学几句当地方言,和观众拉近距离,前两天他正学了几句粤语,期待在演出现场让观众检验一下发音是否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