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山文峰学校 吴灵峰
假期里,我一边读着于洁和徐洁两位名师共同主编的《一线教师常见头痛问题见招拆招》,一边回顾着这十几年来的带班实践,有些带班困惑终于在书中找到了答案;有些带班心得在书中得到了印证。书中每一个案例都是教育智慧的闪现,读后颇受启发。
教育难不难?
教育的难,不是难在轰轰烈烈的大事,而是难在那些磨人的日常琐碎中。毫不夸张地说,班主任工作是痛并快乐着的体验。痛在于带班实践中,会遇到千奇百怪的问题,有时会让自己陷入否定自身能力的境地却又想不出好的对策;快乐在于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班级难题后,那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
回顾自己这些年的带班经历,几乎每天都要处理或大或小的问题。有的学生会跟我说文具被偷了,我要使尽浑身解数帮忙找回;有的学生上课经常做小动作,被任课老师投诉,我得找学生谈话;刚换座位,家长群里就有家长投诉座位安排不合理……这些小事,都需要花费心思和精力去处理。而书中呈现的案例,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们每天要面对的琐碎。
我很认同书中的这句话:许多问题的“病根”在家庭——当家长替孩子整理书包、记作业,甚至代劳值日时,“丢三落四”早已不是学生的错,而是被剥夺的责任意识。
如何把问题变成契机?
“如何把问题变成契机?”这是我们老师需要时刻铭记的一句话,因为,这是我们教育艺术的开始。书中的“拆招”从不用“一刀切”。对小学低年级,教孩子用不同颜色贴纸标记课本与文具,用“习惯养成表”固化行为;对初中生,推行“值日清单制”,把“打扫卫生”拆解成“擦黑板、摆桌椅、倒垃圾”等可量化的步骤;对高中生,则用“职业目标访谈”唤醒内驱力——书中小宋因为偏科,老师引导其把几何图形与服装设计关联,最终小宋考上了心仪的大学,这让我恍然:原来激励可以如此贴近他们的世界。
这种“按学段施力”的智慧,让我看到了自己过去“用一套规则管六年”的粗糙。
那天,班级因“垃圾桶外有纸屑”被红领巾小主人扣了分,我习惯性地想在班会课批评值日生。但是那天,我没说一句重话,只在黑板上写下“我们的卫生角为什么会扣分?”让学生分组讨论。没想到,孩子们列出的“分工模糊”“有人随手扔”“检查不及时”等问题,比我观察得更细致;他们提出的“卫生承包制”“积分换奖励”等方案,执行起来后,效果比先前要好许多。这让我想起书中那句话:“最好的管理,是让被管理者觉得‘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案例中,老师对痴迷漫画的小宋同学的教育,让我看到了我对阿成同学教育的可行性。阿成同学对编程很感兴趣,但同时也是个手机游戏迷,我曾严厉批评并命令他不许玩手机,结果他更抵触,用上课画画、聊天的方式表达对我的不满。于是,我找他聊游戏设计,聊“要编写出好的游戏代码,首先得学好数学”,聊“你设计的游戏角色,有没有特殊含义?”——当教育从“禁止”变成“连接”,他眼神里的光,慢慢从屏幕移回了课本。原来,堵住缺口不如疏导出渠道,这是比批评更有力量的教育。
教育仅仅需要的是招数吗?
书中的“招数”可能会被忘记,但沉淀下来的“道”——以人为本,立场选择,却能融入日常。上学期家长会,我现场做了一个调查:“孩子最近常说的烦恼是什么?”“他最爱吃的菜是哪道?”……当不少家长对着屏幕上“孩子说‘压力大’却以为是‘不想学’”“把孩子不爱吃的青椒硬夹进碗里”的答案沉默时,我意识到:家校之间缺的不是道理,而是“站在孩子角度看问题”的共情。于是,我顺势补充道:作为父母,如果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现象,处理问题,孩子首先是“敢怒不敢言”,越往后,孩子可能会“揭竿而起”,逆反心理也被彻底激发。
生活中,当孩子沉迷手机的时候,家长不妨问问自己:为什么小孩喜欢玩手机?是自己的陪伴时间少了,还是没有说清楚手机使用规则?是自己经常在孩子面前玩手机,还是将玩手机当作了一种奖励?……
诸如此类,其实就是立场选择的问题。而教育,是需要讲立场的,因为这就是一种修行。
有位老师在案例里写道:“刚工作时,想做‘改变教育的人’,后来发现能把讲台擦干净、陪学生解一道题,就已经很好。”这让我想起自己曾因“没做出惊天动地的成绩”而焦虑——其实,教育本就是在“教孩子把歪斜的课桌摆齐”“给哭泣的孩子递张纸巾”“帮偏科生补一道错题”的小事里,慢慢让生命变得更舒展。就像于洁老师说的:“教育者的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把阳光,一点点照进那些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书中案例虽有限,但带给我们的思考却无穷。教育,需要我们具备扎实的教育学、心理学等常识,然后练就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领,教育智慧才会生发,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像案例中的老师一样,见招拆招,游刃有余。
读懂“拆招”,更要读懂“拆招”背后隐藏的逻辑,我想这才是这本书给我们最大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