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黎小强 赵飞
8月8日至9日,受中共阿拉善盟委员会宣传部邀约,本报记者参加“环游阿拉善·英雄之路”媒体集中采访活动,由此采撷一幕幕精彩。
霞光不落
8月8日正午,穿行浩瀚的腾格里沙漠,仍念昨晚炫美霞光。
从银川驶向阿拉善左旗,已逾晚7时。贺兰山绵延相伴,桔黄晚霞镶嵌在山脊线上,让白天与黑夜的离别温柔缠绵。黑漆漆的山峦,藏青色的天幕,与桔黄交错,直到接近夜晚9时,才渐渐暗下。
那道桔黄,是燃起的一星灯火吧。贺兰山却是一册史书,写着岳武穆的词句“踏破贺兰山缺”,写着汉与匈奴的狼烟烽火,写着关隘的一道道风刀霜剑。车向山巅攀登,霞光点灯,历史的风云在贺兰山汇聚。
千年征尘飞扬,终不抵如今和平的静美。与司机聊阿拉善风土人情,看车灯的桔黄与晚霞同频,耳际飘过德德玛的歌,“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贺兰山早已洗去风尘,苍山仍旧如海,残阳不再如血,却是一首桔黄的恋曲。
晚霞褪去,另一道绚烂霞光在阿拉善绽放,这便是热情之火、歌舞之海。司机说,当地人待客,常以歌舞助兴。将信将疑,却在所见的即兴歌舞中问号变感叹号。盟歌、旗歌,伴随刚柔并济的蒙古舞,以及每人的慷慨陈词,草原上的欢乐熠熠生辉。
《走不出的阿拉善》,歌声悠远,初见即惊艳。
风舞大漠
世人对沙漠的印象,大抵是黄沙寂寂、长风寥落,是荒芜清冷、万物沉寂。可当长风掠过阿拉善的茫茫瀚海,当引擎轰鸣撞碎戈壁的宁静,我们终会明白:大漠从不是苍凉的代名词。这片土地藏着最狂野的奔赴、最滚烫的热爱。
这片滚烫沙海,从来都是勇者的疆场,是无数越野人心心念念的精神原乡。万众瞩目的“环游阿拉善·英雄之路”全域自驾盛典,于阿拉善英雄会大本营启幕,为苍茫大漠掀开热血篇章。这里是阿拉善英雄会的主场,是无数越野英雄相聚、奔赴、驰骋的高地。经年岁岁,天南地北的追光者奔赴于此,褪去城市的烟火拘谨,以车为马、以沙为疆,在起伏沙山间解锁自由不羁的极野生活。各式越野车列阵而立、蓄势待发,车轮碾过漫漫黄沙,沙浪翻涌、劲风呼啸,一次次翻越沙山、一次次冲刺旷野,将无畏与洒脱镌刻在戈壁大地,重新定义属于大漠的极致热爱与远方。
热浪未歇,盛景续章。8月8日下午,2026巴丹吉林世界自然遗产文化旅游季暨“沙漠珠峰超级拉力赛”,在阿拉善右旗巴丹吉林沙漠景区燃情启幕。从英雄会大本营的全域自驾狂欢,到沙漠珠峰脚下的巅峰拉力角逐,阿拉善沙海,迎来一场跨越山野、融合古今的盛宴。
巴丹吉林,这座世界级的沙漠秘境,藏着独一无二的自然奇观。沙峰巍峨、海子澄澈,亿万年风沙雕琢的地貌,造就沙漠珠峰的雄奇壮阔,这份静默的苍茫,是大自然馈赠的绝世瑰宝。而人类的奔赴与热爱,让这片古老的自然遗产彻底苏醒、熠熠生辉。赛事的热血轰鸣、自驾的自由驰骋、民俗非遗的古朴底蕴、潮流音乐的鲜活热烈、大漠歌舞的灵动风情,多元业态在此交融,让沉寂的黄沙有了温度,让辽阔的戈壁有了烟火。
何为沙漠英雄?从不是征服天地的狂妄,而是敢于敬畏自然、奔赴旷野的赤诚。阿拉善英雄会,岁岁年年汇聚万千勇者,让陌生的奔赴成为相遇,让独行的热爱成为共鸣;沙漠珠峰超级拉力赛,让速度与勇气碰撞,让坚持与热爱闪光。在常人畏惧的荒芜之地追风逐沙、无畏前行,把孤寂戈壁变成热血赛场,把苍茫大漠变成欢聚家园。
最动人的浪漫,从来是荒芜遇热烈、苍凉逢烟火。沙漠的底色是孤寂,却因人间热爱,生长出生生不息的滚烫。非遗文脉穿过风沙,延续一方水土的底蕴;潮流声响撼天动地,焕发大漠全新活力;越野英雄驰骋旷野,书写永不言败的信仰;全域自驾奔赴山河,解锁自由辽阔的生活图景。
一片热情的沙漠,一半是山河壮阔的自然风骨,一半是人间滚烫的英雄情怀。这便是阿拉善,是世人向往的热情沙漠,是藏着自由、勇气与温柔的人间旷野。
冲向沙海
8月9日,巴丹吉林。越野车像一头被驯服的兽,伏在沙丘脚下。当地小伙黝黑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淡定,越过挡风玻璃,直直扎进那片金黄色的起伏里。登上这艘航船,冲向茫茫沙海。
车一启动,世界就变了调。沙地起落,车身上下颠簸,像婴儿的摇篮,又像醉汉的脚步。如摇篮,身体随沙丘的曲线起伏,骨头缝里都渗进沙漠的呼吸,可这温柔只是前奏。
前方沙丘蓦然拔高,小伙脚下一沉,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轮刨起金色的沙浪,车身以近乎悲壮的姿态朝坡顶冲去。若是力竭,便只能滑下,退回原点,再来一次。这多像人生某些时刻,积蓄全部力气冲向一个目标,成败就在那一脚油门的深浅之间。沙山壁立千仞,小伙眼里没有迟疑,只有呜呜作响的引擎声,撕裂大漠亘古的寂静。
过了高沙山,陡坡倏然出现。七八十度,几近垂直向下。车头先是仰起,随即猛然俯冲。整个人被摁进座椅里,又猛地被抛起来。似坐过山车,心悬嗓子眼,眼想着闭上。这上上下下的跌宕,不正是命运的某种隐喻?攀升时以为到了顶点,俯冲时又觉坠入深渊,其实山还在那里,路还在那里。
侧身飞驰最惊魂。车身倾斜得几乎要贴上沙面,人们在座位上东倒西歪,可小伙的手臂稳如磐石。车轮激起的沙浪在窗外奔涌而过,像大海的波涛被凝固成金色。这一刻突然明白,恐惧和信任原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你把自己交出去,交给这片沙海,交给这个沉默的驾驭者,然后你获得了飞翔。
然而沙漠从不止于惊险。车队在某个水洼前停下时,众人惊艳。纯净的湖水,像沙漠睁开的一只眼睛,安静地望着天空。水草在岸边摇曳,几棵树撑起绿荫,羊群在远处慢慢移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另有一种流速。一百多个湖泊藏在这片金黄深处,或蓝或绿或红,像大地散落的宝石。太阳顶在头上,越野者却忘了炎热,只贪婪地看着这一泓泓水的奇迹——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生命偏偏找到了自己的出口。
沙漠民宿点缀其间,简陋却温暖。主人拿来热茶和冰饮,微笑像沙枣树一样干爽而坚韧。这些扎根沙海的人,生活本身就是一种哲学:不抗拒荒凉,却在荒凉里开凿绿洲。
从沙漠走出,身上还沾着细沙。回首,那些沙丘又恢复了沉默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风一吹,沙上的车印就没了。”小伙云淡风轻。可我们知道,那片金黄的世界已烙印心中。巴丹吉林不只是地理名词,是一场关于极限与温柔的对话、一次对意志的拷问,也是一份慷慨的馈赠。在这里,人渺小得像一粒沙,又因这种渺小,触达宏大。
越野车碾过沙地,沙尘飞扬。有人看见惊涛骇浪,有人看见暗礁险滩,而有人看见的,是一场与自己的重逢。当你在八十度的陡坡上悬空,在侧飞的车身里倾斜,在碧蓝的湖畔安静,终将明白,人生跌宕,不过是为了在某些瞬间,真正地感受生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