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振秋
碧痕、媚人、香菱、晴雯、檀云、史湘云、司棋、雪雁、金莺、文杏、文花、佳蕙、蕙香、嫣红、娇红、碧月、移屏、袭人、绣凤、坠儿、良儿、茜雪都是红楼大观园中佳丽,似乎都来到了孙家庭院。
“我这次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方阶云写完这撒帐歌,便同梅溪学堂里的秀才们闲聊着,道貌岸然的味道,明显淡了许多。
你这撒帐歌唱起来尚可,就是听不懂,也不合时宜。”司马正也不知什么时候,混入了秀才群中。
“这些你就不懂,这歌词交给我女儿春梅,遇上哪家老爷纳妾,洞房花烛夜一唱,说不定又有不少赏银呢。”方阶云半真半假地说道,眼睛斜斜地看着司马正。
“‘堂堂的朱子门生,竟讲出这些话,俗不可耐。”司马正反讥着方阶云,左右手不停地拍着长衫的袖子,好像在拍方阶云说话时溅到他身上的吐沫。
“俗才实惠啊,你天天窝在毛笔店里,还不是为了银子,孙吟可大俗,家中银两堆满山。”方阶云有些时候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佩服起孙吟可这些商人来了,他看都不看一眼司马正那股浅薄的蠢相。
孙吟可开当铺发财,就想到买山买地。他总觉得,看满山遍野的田地,比看银子还过瘾。孙吟可买了不少山产,在梅溪周边有数千亩林场地,林中尽是名木古树,奇花异卉,还有许多名贵中药。梅溪镇中的许多祠堂庙宇的顶梁柱都得从孙家购买,山中还有许多黄檀木,材质金黄,充满宝贵气,适合雕刻,梅溪大户人家都争购此种古木,用于雕刻。
黄家厅堂上的横梁,雕着云蒸霞蔚的山水;程家的天井四周,尽是形神兼备的雕刻人物,细看就知道是程颐、程颢、朱熹之先贤;赵图远家的阁楼,全刻有栩栩如生的虫鱼和呼之欲出的铜钱和元宝;洪家的梅花窗,也刻有一丛丛兰草,还有用丝带捆扎的书卷。浮生园大门那副用黄檀木雕刻的楹联“欲高门第须为善,要好儿孙必读书”,黄灿灿,特别显眼。
洪家最有问题,木雕上的书都是黄色,肯定要禁,以前民间流传的《剪灯新话》《国色天香》《醋葫芦》《隔簾花影》等黄书,不是全部被禁了?
梅溪南街上一些闲人,对这几家的黄色木雕议论纷纷。洪家的木雕却成了焦点,林琴坤一直替主人家辩解说:“洪家黄檀木上的雕刻书,只是一个图画,怎么可以和黄书扯上边?这是明显的小题大做。
第二十三章
树本该长在深山老林中,哪怕几百年过去了,还是在那里。河畔上的树,长得很快,长高了,长粗了,被砍伐的日子也不长了,即使没有被砍掉,也有被洪水冲倒的日子。除非你是一根东歪西倒的丑木,人们无法打造需要的器具,暂且留着你,或许还可以让你装点一下人世间的风景。
孙吟可发财了,孙吟可见到美色就如苍蝇遇到腥鱼一样,竟把眼光盯着本族的一个女子身上,这女子便是那个已被朝廷解除举人功名孙白廉的儿媳妇。
这女子被孙吟可瞧见一面,那天这女子恰巧去南街买针线,刚出门就被路过的孙吟可碰面。孙吟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小媳妇,只见她乌黑的头发盘成了一个斜滑的云髻,白嫩的皮肤透着美玉的润光。樱桃小口,微挺的小鼻,两道弯弯的柳眉衬着一颗美人痣。一双杏眼,晶莹透亮。上身穿着一件蓝底碎花的斜襟小褂,下身穿一梨花白暗花罗裙。
“弟媳妇,你出门呀。”孙吟可搭讪着,心里想乌烟鬼堂弟的女人真美。
“嗯。”女人低着头,只从鼻子里不亢不卑地吐出一个字,却如风铃叮当,便如仙子飘逸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