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菁菁 落日如洗 照亮母亲最后一块自留地。 而八十年前 有人把骨头种进泥沼—— 不是耕种,是把自己埋成路标。 草根嚼出铁锈味,皮带在胃里 翻出1935年的月光 他们走着走着 就成了土地本身 如今我站在同一片天空下 用手机拍晚霞,奶奶说: “那些人的名字 都埋在草地底下了。” 风穿过他们单薄的身体时 停了一下,像在辨认。 母亲突然在厨房喊:吃饭了—— 这日常的三个字,也是他们 没能收到的家书。
□ 张菁菁
落日如洗
照亮母亲最后一块自留地。
而八十年前
有人把骨头种进泥沼——
不是耕种,是把自己埋成路标。
草根嚼出铁锈味,皮带在胃里
翻出1935年的月光
他们走着走着
就成了土地本身
如今我站在同一片天空下
用手机拍晚霞,奶奶说:
“那些人的名字
都埋在草地底下了。”
风穿过他们单薄的身体时
停了一下,像在辨认。
母亲突然在厨房喊:吃饭了——
这日常的三个字,也是他们
没能收到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