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来吃午饭咯！”7月13日中午，歙县街口镇雁洲村爱增组的一处安置点里，被转移安置在此的曹田妹老人解下围裙，朝着堂屋亲热地吆喝。灶台上，排骨炖得酥烂，米饭的香气飘满小楼。村干部方世福忙着摆碗筷、端菜盘，老人们三三两两围坐过来。一位老人夹起一块排骨感慨道：“在这儿住了两天，到点就有热饭热菜，心里头踏实得很。”
这处安置点，其实是方世福的家。一个临时组成的“大家庭”里，住着17位平均年龄超过70岁的老人。他们都来自高山上的爱增组，大多是独居老人。
时针拨回7月11日下午。台风逼近，风雨一阵紧过一阵，转移迫在眉睫。往哪儿转？紧要关头，方世福站了出来：“我家在半山腰，地势安全，都住我家里去！”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里瞬间有了底。
方世福二话不说，把楼上楼下的房间全部腾空，客厅、堂屋也铺上了地铺。傍晚，他踩着湿滑的石阶，把老人们一个一个接进家门。清静的小楼，一下子热闹起来。
热闹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17张嘴等着吃饭，米面油全靠从山下往上背。车子只能停到山脚路口，剩下的全是又陡又窄的石阶小道。那两天，方世福每天天不亮就开着面包车下山采购。他扛着米、提上油、拎着菜，踩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上挪，一天至少两趟。一次扛煤气罐上山，脚下打滑，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青紫了一大片。他咬牙爬起来，先把煤气罐送进厨房，回屋才悄悄挽起裤腿看伤，愣是没吭一声。
让方世福没想到的是，安顿下来的老人们根本闲不住。曹田妹和曹荣娣身体还算硬朗，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儿。“世福天天爬山给我们背吃的，我们不能光等着吃。”曹田妹卷起袖子站到灶台前，曹荣娣在一旁洗菜、切菜、添柴，两个老姐妹配合默契。其他老人也坐不住了，帮着择菜、洗碗、扫地。82岁的李大爷腿脚不便，就坐在小板凳上剥蒜。
住了两天，曹田妹摸清了每位老人的口味。这天的午饭，排骨炖得软烂，青菜也炒得软和，几位牙口不好的老人吃得格外香。王奶奶不吃辣，曹荣娣早早就给她单独盛出一份清淡的。老人们围坐一桌，你帮我夹菜，我帮你盛汤，有说有笑。屋外风雨交加，屋里暖意融融。
王奶奶拉着方世福的手，眼眶湿润：“世福把自家房子腾出来给我们住，田妹和荣娣天天变着法子做饭，咱们这些老家伙互相照应着，真跟一家人一样。”方世福望着满屋子忙碌的老人，动情地说：“对，咱们就是一家人。等台风过去了，我再把你们安安稳稳送回家。”
一句“住我家里”，道出了基层干部最朴素的担当；一顿热乎饭，吃出了邻里守望最本真的情义。这个“临时大家庭”，正是街口镇防汛转移安置中干群连心、守望相助的生动缩影。
·吴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