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度
板栗树
到商山镇孙起孟故居的路上
遇见两棵板栗树
那么多带刺的星星
在半空中摇晃
像我们的梦想
有点高,浑身还长满刺
像极了安慰我们的乡愁
父亲坐在1983年的板栗树下
偶尔天空阴云密布
偶尔他起身,将光线举过头顶
亲爱的,世上还有谁让我如此迷恋?
作为一个诗人
我对自然的贡献很小
轮到我发言:
先生们,最完美的
是爱。最不幸的
也是爱。昨晚,一个女孩
穿越暴风雪回家
大地在新旧交替中
在群众、植物园、河流边
重新获得爱。
雪后黄山
星图宛若大海,孤寂的帆影
让人想到雪后的青杉
高高低低的层叠,是一首叙事诗
这些仰望星空的人
都被排列成岩石磨成的句子
他们说,雪后,山中水潭
更加饱满。雪死后,更多雪花
铺上新一轮的致辞
这是一个给死下了更多奥义的过程
也是给泥土更多的经幡
一只白鹇,在雪地翻找着
像我送给别人的诗集
总是题上“适合有空的时候闲翻”
同样是翻阅。它的理想
比我崇高的多,它要从地下
翻出琴音。翻出制琴的桦木
耳朵里空余过的流水和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