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心情愉悦。文友相约去徽州区洽舍湾网络文学创作小镇参观。早年去黄山风景区,要途经洽舍,道路坑洼起伏、弯弯绕绕,还在记忆里颠簸。没有去过的地方,都是向往;曾经路过的地方,都是诗歌。
丰乐水库的绕山公路,群山葱郁,水库碧绿,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弯道陌生而熟悉,风景却是亲切的。黄线白线隔开的双向车道,还有路外的绿色护栏,风景成了眼前的诗意。一个弯又一个弯,一道山又一层山。上了一个小小的斜坡,看到水库对面,水作青罗带,“舌尖上的车门滩”几个白色大字,辉映在绿水青山之间,端端正正,非常醒目。车一晃而过,鳞次栉比的土墙舍、徽派民居,贴着山峦错落而上,看着似乎没几户人家。隔着水库,瞄了一眼,心就留在那里了。
从创作小镇返程,午餐安排在车门滩。我以为,车门滩应该有一片滩涂,下了台阶,有遮阳伞或是沙滩,拾掇一把椅子就可以晒晒太阳,看看两岸春花。但在大路上,靠着栏杆俯视,却是一道陡坡,浮桥连着对岸。山脚是层次分明的水线,长年累月的浸润,一层一层的,是阳光留下的痕迹。
浮桥仄仄的,带着一定的倾斜度。浮桥横斜水清浅,对岸佳肴已飘香。春光下的浮桥,是安静的,些许摇晃。抬脚上岸,一步一个台阶,步步高升。油菜花在路外,蜜蜂忙碌着。看到它们,我们心旌摇荡,春意是它们带来的。
沿岸的台阶,两尺来宽,两个人并肩而上或是交错而行,恰到好处。石塝上,道路曲折,徽派民房里住着原来的村民。“寨上人家”的门前匾额,突兀在眼前。“寨上”是小村的原地名,与远处的“下舍”遥相呼应。
拐了一个弯,或是转了一下身,算是进了村。黄色的杂木柴垛上,火腿、猪头、肋条……一排挂过去,太阳晒得油光可鉴。俯身去闻,腌肉的香气,浓郁诱人。村民晒出来的,是一年的肉食,也是乡村的一道风景,更是“舌尖”上的宣言。自家养的土猪、竹林里的春笋、山上的蕨菜,让人看着就喜欢,吃的时候,更是放心。
在对岸看着没几户人家,但钻进了小村才发现,这高高低低的房子竟有三五十户。层层叠叠的,原是被前排遮住了。老房的门楼上,画着些风景,墙头画的树和故事,依旧在演绎。看着山坡上的屋顶,也就几步路,我们决定去转转,满足一下好奇心。路过一户人家,门口很大的平坦,整齐柴垛上“1979车门滩”,几个人都愣了一下,这个是宣传语,还是地方标志?说不上来。登上一个小坡,“985小学”出现在眼前,小小的一间房,是曾经的教学点,后来生源减少,空置的校舍也就成了农户经营的饭店。小操场前面,两个透明玻璃做的大鸟笼状包厢,餐具齐全。匠心独具的创意,在晚上用餐,你看对岸的风景,对岸的人在路上看你!
路外挑出的木楼,一排包厢连着。我们几个坐在美人靠上聊着,俯视脚下的鱼池,几条草鱼悠哉游哉。菜上桌了,大碗清蒸的火腿,原汁原味;手掰的老豆腐,地地道道;腌肉炖笋,是熟悉的香气……厨师姓谢,说是富溪那边迁过来的。我忍不住,着急想知道那个“1979车门滩”的意思。他说,丰乐水库1976年开始蓄水,村民后靠上山,1979年全面建成,车门滩就此出现。
我说农家乐搞得真好,浓浓徽州味。他说,过几年,水库的水位要提升4到6米,还要再一次搬迁。我说,那就继续沿山后靠,车门滩还是车门滩,你要做大厨还是大厨!他笑了,车门滩的名声有了,地道的特色菜有了,水库的水位上来了,大家的收益也跟着上来了。
车门滩在对岸,走过去,走进去,看见徽州的村落,看到村民的生活。
·江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