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鱼头,万事不愁;摸摸鱼尾,顺风顺水。”当徽州鱼灯游进春晚,我惊喜地喊道:“爸爸,我们哪天再去现场看鱼灯吧?”之所以用“再”,是因为去年,爸爸就已经带我和妈妈去过徽州区呈坎看鱼灯了。
新年愿望果然好实现!仅过了一天,在大年初二的晚上,爸爸带我和妈妈,还有上海大姨一家,前往潜口镇唐模村观看鱼灯演出。
去的路上,车水马龙;进入景区,更是人山人海!这景象着实壮观,很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穿着漂亮的汉服,手持精美的小鱼灯,朝广场走去。待会儿,鱼灯表演从那开始。
在等待期间,我通过AI豆包了解到:徽州鱼灯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八百年前。古时徽州民居多砖木结构,多火灾,当地人便取“水克火”之意,制鱼灯巡游祈福,此后相沿成习。
突然,人群鼎沸起来。在欢呼声中,鱼灯表演正式启幕。
这些鱼灯多以竹为骨,由棉纸糊成。鱼灯虽有大有小,但大有大的雄浑,小有小的灵动。它们普遍通体透红、明亮鲜艳,一对卡姿兰大眼睛炯炯有神。
在游灯时,大鱼灯往往需要十多个人扛着,年轻的叔叔阿姨,还有小朋友会提着小鱼灯跟着跑,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不过到此为止,鱼灯巡演的内容和上次在呈坎景区看到的差不太多。就在我有些许审美疲劳的时候,人群的尖叫声提醒我,天上有个“大家伙”。具体是什么?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游”在天上的大鳌鱼。用周边参考物比对一下,大鳌鱼足足有十多米长,鱼头高昂,须髯飘飘。
锣鼓声骤然急促起来,舞灯人擎着鱼竿,那鳌鱼便活了——摇头、摆尾、翻滚、潜跃,在夜色里游弋穿梭。纸扎的鱼身透出烛光,鳞片一闪一闪,当真如一条从深潭跃出的神鱼。
最精彩的就是“跳龙门”环节:两条小鱼灯来回游动,好生调皮。突然,那大鳌鱼仰头一跃,从它们头顶跃过。爸爸说,这就是徽州文化一跃千年、生生不息。
上海大姨家的女儿娇娇姐姐,见过了繁华都市的喧嚣,但来到这乡下,也被这鱼龙夜舞美到词穷,不停说着“哇”。巡演结束后,她问了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上海没有这样的表演?我觉得这里的烟花配上鱼灯,比迪士尼好看多了!”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等到了元宵节那天,当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千年徽州》纪录片时,我突然想到了答案:
这条鱼,姓徽州。徽州风物创造了它,也滋养了它,它们早就合二为一了。所以,徽州鱼灯离不开、也不愿离开粉墙黛瓦马头墙,游不出、也不会跃出回廊挂落花格窗,它是徽州人民的精神图腾,深入骨髓、刻入血脉,支撑着一代又一代徽州儿女“鱼跃龙门”,奋力书写新时代华章!
这一晚,我做了一个美美的梦,我梦到了辛弃疾笔下的元宵盛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在梦里,我还爬上了鳌头,与李白月下对酒吟诗,激荡“‘大鱼’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壮志豪情……
·余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