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智搏
我不是舞在聚光灯下,
而是在山风拂面的古道旁,
以脚步为节拍,
以民心为韵律,
在箬岭村的山水间,
编一支没有戏台的舞。
这里没有镜面地板,
只有泥泞小路与碎石坡,
可我看见,
每一条被洪水冲垮又重修的路,
都是大地写下的舞谱。
茅舍至茶坦,九月起笔,
混凝土的节奏,压着推土机的鼓点,
在九月的尾声里,
完成了第一段“行板”:道路硬化。
而十月,正岭拓宽工程开始,
像一段“展开部”,
两百米窄道被舒展成宽途,
中小车队能通行,
仿佛一群舞者终于有了回旋的空间。
挡墙是定格的舞姿,
守在大西坑的陡坡旁,
抵御塌方,守护归途。
我用“调度”编排村庄的秩序。
五个网格,如五组群舞演员,
网格员是领舞,
问题上报是动作提示,
五十三个难题,
在十四次调度会上,
被一一化解,
像一支精心排练的群舞,
整齐、有序、落地有声。
我不编《天鹅湖》,
我编的是《茶坦抬汪公》。
那是一场活着的民俗舞剧。
神像起驾,锣鼓喧天,
村民肩扛轿杠,踏着祖传的步点,
在古道上走出仪式的庄严。
我站在路边记录,
心想:这不正是最本真的“身体叙事”?
比任何编舞都真实,都动人。
于是,我决定为这片土地,
编一支“乡村振兴”的长舞。
生 息
夜访入户,话家常,
政策如春风,轻轻落在心上。
78户参保,199人有了保障,
像一群舞者穿上护具,
才能大胆起跳。
重 构
土地流转,产业调整,
菊花田翻出金黄波浪,
茶山叠翠,竹海摇曳,
这是群舞的“空间调度”,
让年迈的农人,
也能在流转中,
跳一支安心的“慢板”。
觉 醒
村史馆修缮,村规民约立起,
无名烈士墓前,红旗轻扬,
我们请来文化馆“送文化下乡”,
像一场“即兴舞会”,
唤醒沉睡的记忆,
让红色精神,
在鼓点中昂扬。
绽 放
我们为古道设“打卡点”,
建“观景台”,搭“露营地”,
像在舞台布景,
把绿水青山,
变成可观赏、可参与的“沉浸式舞剧”。
“箬岭古道,云上茶坦”
那部宣传片,
是我用镜头编的“双人舞”,
山与水,古与今,
在光影中旋转。
乡村振兴,
本就是一场最壮阔的集体编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