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佳佳
仅仅四年,玉琪再次以自己独有的视角和轻盈瑰丽的笔锋,为读者倾情演绎了小说里的江湖世界。
《剑羽岚心录》是一个庞大的江湖,也是一个充满了魅惑和杀机的江湖,无论是在天山,还是无意中跌入的蝴蝶谷,抑或是大漠,里面所有的人物都活灵活现,个性鲜明。白青岚的冷静深邃,青火的成熟稳重,慕容嫣的睿智,华如眉的清冷,梦小倩的柔情,以及明海、段天涯、赵怀山、古枫、申一游等等,他们每个人都具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特征,或者说性格符号。这不仅仅需要一个作家潜心于创作,不被外因干扰,更需要非凡的逻辑思维,全盘布局,走哪,看似随意地遇见什么人什么事,都离不开作家前期的深思熟虑,也考验着作家对全局的把控能力。书很厚,三十万字,五卷,各有十个章节的长篇,洋洋洒洒,这需要多么非凡的意志力和定力。作为一个普通作者的我,对此感受颇深,也是切身体会。写作,特别是长篇写作,对于一个作家而言,既是脑力劳动,更是体力的透支和消耗。再次捧起玉琪的又一部长篇,我被这厚重的书和书里灵动优美,诗一般的语言给震撼到了。
“桃之夭夭,芍药灼灼,兰草幽幽,海棠朵朵。”“秋水褪尽,光芒消散,明海便到达了彼岸。”“这个世界是美丽的,因为有刺杀的极致;这个世界是残忍的,因为有刺杀的极致;这个世界是空虚的,因为有内功的极致。”语言好,不是空泛的炫技,而是与小说中的人物紧密相扣。“一抹黑色的剑光,让华震南心中莫名惊骇;一汪如泓的秋水,自华震南背后磅礴升起;一只白色的手掌,向着华震南飘然而至。”三次递进式描写,亦是三种情态的推进。是何其用心!书里还有很多这样的写法,语言简洁,层次分明,而又不疾不徐,读来赏心悦目。仿佛不是在读,而是陪书里的人物行走,听他们呢喃、低语、嬉笑、快意恩仇,又柔情似水。在这轻描淡写中,却又隐藏着无处不在的凶险、杀机。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他们担心,因他们的喜而喜,为他们的忧而忧。
虽是武侠小说,却跳脱出了以文字的浓墨加以渲染的俗套,也不怪,玉琪的文字似乎已经出离了尘世,正如白青岚带着青火最后的选择那般,青火渴望当一个剑客,像他的父亲白青岚那样,抛开尘世纷扰,即使是荣华富贵,可谁又能说在那荣华的背后,不是腥风血雨?倘若作为一个皇子,青火有不得推卸的责任,那也得等到他成年后,选择的权力在青火,此时的白青岚只会带着他,自己的儿子,走该走的路,不剥夺一个孩子的成长和属于成长中该有的快乐。权力与自由,他们选择了后者。这是白青岚的个人特性和对生活的追求,也是青火的个人特性和追求,同样,这又何尝不是玉琪的个人特性和追求?对自由的向往是玉琪对生命的感悟和追求,或许这也是我们更多人的内心需求,只是我们常常被俗事、名利拖累,难以取舍。江湖,是书里的江湖,又或者也是现世的江湖。某些时候,理想与现世只隔着一层纸,白青岚、申一游、蝴蝶夫人等选择的是纸的一面江湖;而慕容嫣、佘余、赵准选择的却是纸的另一面江湖。他们有各自选择的权力,他们做出了各自的选择,也注定了各自的人生走向。
在书中,每读到成串成串好词好句的时候,总仿佛看到万籁俱寂的孤灯下玉琪那一刻的文思泉涌和潇洒俊逸。文字在眼前翩翩起舞,玉琪的思想在翩翩起舞,书里的剑客手握剑鞘,也在翩翩起舞。彼时的剑已不是御敌的剑,而是舞者的长袖,也或者,更是舞者的魂灵。
耳畔忽然响起琼瑶的那首歌:“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