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 伟
俯下身体,拖拽着时光,一步步走过棱角分明的生活。头颅低到尘埃里,一阵江风穿胸呼啸而过。低沉的号子,唤醒每个醒不来的早晨。
逆流而上的人,背负沉重的叹息。苦与乐深深勒进肩膀,拽着时光,从不回头。江流平缓流过,三峡纤夫,直起腰身,深情地望一眼神女峰。那些缥缈的心绪,如江雾般。
月色爬上山巅,纤夫摁灭篝火,躺在乱石堆里的梦,水雾迷离。湍急的江水流进更黑的深夜,夜莺的惊叫,覆盖了两岸的猿声。
如果日出,三峡纤夫,一定用厚实的肩膀,拖拽着太阳,一路向西……
三峡悬棺
太阳初升,巴人用脚步丈量着山的高度。想象和雄鹰一样翱翔在峡江上空,被阳光照射过的崖壁,一丛苦菊俯视峡谷。
江水无情,带走了岁月,也带走了恩怨情仇。留下图腾和瘦骨嶙峋,日移,月圆。巴人一只脚在水里,一只脚在爬上山巅的路上。
悬棺挂在山巅,迎送每一缕晨光或夕阳。祈福部落,风调雨顺,生生不息。一些未解之谜,留在谜团里,留在三峡悬棺里……
峡,隐隐约约又看见巴人悬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