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鑫玲
榨坞河的源头在哪,流向何方?我至今不得知,曾问过几人,差不多也和我一样的不知,来新城区“陪读”的也无从知晓。我所知道的榨坞河也便是站在我家四楼阳台上的可视范围内的一千米。榨坞河为一条贯穿于祁门县新城区的主轴线,河两岸楼房以“非”字形呈现。河上有大小八座桥,拱形桥、平板桥都有,水泥浇筑的、仿古木材质的,交通行驶、休闲观光各得其所。河畔景观或树木或花草,有柳树、香樟、银杏、桂花、紫薇,还有不多见的合欢树、乌桕树;花草基本为人工种植,迎春花、桃花、海棠、月季,还有些不知名的花,想来学习孔老夫子的“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是很有必要的,也不至于现在被叫不出的花草名儿给难倒。
榨坞河的景色因着季节和天气时有变化。六年前刚搬过来时,恰遇几十年未遇见的秋冬干旱,若没记错的话,九月一日下了一场雨后直至当年十二月中旬都未曾下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好雨。气候干旱,太阳焦灼,榨坞河里的水由深至浅,直至最后河底的淤泥都凸现出来了,从上游流经而过的河水像一条麻绳,那时天天盼着下雨。经过漫长的三个月后,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有了雨水,榨坞河自然充盈起来,我的心绪也跟着豁达开,此时已是严寒深冬了,早起时,能见着河两岸冬眠的草皮上一地的银霜,河面上有薄薄的雾霭,河两岸脱光了叶子的柳树静静地伫立着,周遭出奇的静,除了早起上学的孩子,并无其他闲人,就是这种安静、恬淡的晨景,能给人带来心绪上的不骄不躁、不急不缓。
冬去春来时,榨坞河畔开始朗润起来,起初是柳条抽丝,接着银杏发芽,红叶石楠冒出新叶,红花檵木绽放出一簇簇的花团,桃花、李花、樱花次第开放,榨坞河畔也迎来了三三两两的游人,以当地居民或本地市民为主。一个丽日的午后,虽是春天的太阳,温度也有二十几度了,河畔来了一群“游客”,是专为拍照来的,太阳伞、墨镜、丝巾、小蒲扇等一应俱全。她们在碧绿的草皮上,动作轻盈,或蹲或卧,或撑伞或戴墨镜,手执丝巾摆着各种造型,我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活儿,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为她们拍下几张。
当河岸草木葳蕤时,榨坞河的夏天也欣然而至,入夏后雨水多了好多,河里的水时清时浑,清时碧波荡漾,与倒映河里的蓝天、楼房、景观相映成趣,有点天人合一的美。雨多水涨时,河水则由绿变黄,自然也涨高了不少,但直至现在我也未曾看见榨坞河里的水漫过河岸,这可能与河道良好的疏浚效果有关。在水涨的日子,尽管天气潮湿,天空飘着雨,喜欢垂钓的人总是初心不改,很早就在河畔找准自己的位置,撑开大大的雨伞,准备好小马扎,还有塑料桶,然后就是拉开鱼竿,接下来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外界因雨幕与他隔绝了,一坐便是一个上午或是一个下午,更有“奇葩”垂钓者,晚间河岸的灯全熄了,他还在那“全神贯注”。若不是他头上顶着一个“小照明”,谁能料想到河岸高大棕榈树下还停留着一些垂钓者,至于这些垂钓者能钓多少鱼,天知道呢!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他们在“垂钓”榨坞河畔的景色和夜色。
再过上两个月,来榨坞河畔居住就六整年了。经历了榨坞河畔的春夏秋冬,经历了榨坞河畔的花开叶落,也经历了榨坞河的水涨水落。在日月星辰的更替里,榨坞河没有光彩夺目,没有熠熠生辉,有的只是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