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俊杰
2024年是安徽省陶行知纪念馆建立40周年,凌文馆长邀我为《徽州之子,教育丰碑》这本书写个序言,却之不恭,勉力为之。
回溯至1984年,安徽省陶行知纪念馆隆重开馆,名流云集,盛况空前。彼时我在创办于1906年的百年老校徽州师范教书,该校于1982年被省教育厅批准为实践陶行知教育思想的基地,鼓励徽师在学陶师陶上摸索经验,且允许徽师各年级独立命题,免于参与全省统一的学期考试。徽师离陶馆很近,师生们去陶馆,最喜欢从幽静的斗山街过去,那是一条颇宽的青石板巷弄,有许多古色古香的高宅大院、名人故居,院墙内往往会探出一丛月季或蔷薇,遥想当年,少年陶行知在崇一学堂读书时,肯定也无数次走过这儿。
斗山街上,有被民间赞誉为“当代陶行知”的王世杰、汪平夫妇的故居,两老为陶行知纪念馆的筹建、扩建以及陶行知教育思想的实验与实践,可谓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王世杰老先生是省教委顾问,为家乡的陶馆建设和学陶师陶倾注了大量心血;汪平老夫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上海地下党,她各处奔走,争取到国家领导人和社会名流为陶馆题字,其中“三进中南海求字”的故事,成为我国陶研界熟知的一段佳话。
1986年,我从徽州师范调入徽州地区教育局。那一年,省政府批准建立了全国第一个“陶行知教育思想研究与教育改革徽州实验区”,我被安排在实验区办公室工作,自此,学习并实践陶行知教育思想便成为我的工作任务。实验区规格很高,地委书记胡云龙为主任,副专员吴存心为副主任,王光宇、魏心一、王世杰等为顾问。实验区在休宁县溪口镇首创的“农科教结合”模式,其成功经验在全国范围内产生深远影响。1989年,时任省委书记卢荣景在黄山市召开了有16个地市委书记参加的现场会。三年内,有27个省市自治区的1.7万人次前来参观考察。
陶行知的研究与实践在徽州取得了巨大成功,引起中央高层的关注。1992年,国务院研究室、国务院办公厅在京西宾馆和中南海,召开了为期七天的全国农科教结合座谈会。会后,国务院专门发了推广农科教结合的文件。我也有幸参加了这次小规模高层次的会议,深感陶行知教育思想的无限魅力。岁月流逝,真理永存;徽州之子,教育丰碑!
安徽省陶行知纪念馆建立40年,一路走来,得到各级领导的亲切关怀。历届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帮助解决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和困难,终于使这座陶行知故乡的纪念馆,在全国陶馆中脱颖而出,率先成为全国百个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获得了一系列的荣誉表彰,先生有知,当亦感欣慰。
说起领导关怀,想起一件关键的小事:那是陶馆第三次扩建中,一天晚上我接到陶馆同志电话,反映陶馆正门两侧是两个出售的商铺,希望我这个市陶研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反映一下,于是我马上向分管此项工作的副市长汪秀娟报告。恰好那两天,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省陶研会会长苏平凡在我市考察。当晚,我和汪副市长赶到他下榻的春雨楼。听了我们的汇报后,苏副主任当即决定改变日程。第二天,我们赶到陶馆工地。施工负责人陈述因资金不足而设计为商铺,听取汇报后,苏副主任耐心地做工作,希望多想办法,把大门两侧留出来给陶馆办公。他苦口婆心良久,最后严肃地说:“这是我作为陶研会会长的意见,如果坚持不改,后果由你们承担!”素来平易近人的苏平凡副主任,为了陶馆如此严厉,这是我唯一看到的一次,正是这次现场办公、现场修改、现场拍板,才有了我们今天所见的宽阔气派的纪念馆大门。
陶行知纪念馆40年的历程值得纪念。翻看了书稿,感觉内容很丰富,既有陶馆40年大事记,也有陶行知简要传略;既有馆藏文物图影介绍,也有从不同角度撰写的陶行知研究论文;还有今日歙县教育发展的概貌以及几所特色学校介绍。浏览全书,陶行知的伟大、纪念馆展陈的丰富、新时代的意义以及徽州人的使命,有机地融为一体。相信读者阅读此书,一定会开卷有益。
近年来,中国陶行知教育研究与实践方兴未艾。以华中师大博导、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委员周洪宇为代表的新一代专家学者,正致力于开拓实践陶行知教育思想的新局面。周洪宇教授在20世纪80年代读博期间,师从近代史研究领域的“泰山北斗”章开沅校长,成为中国第一位陶行知研究博士生。记得去年周洪宇教授来我市考察时,我们回忆起老前辈们钟情教育献身陶行知研究事迹,他很有感慨地说:当时许多老前辈抓陶研时,也正是我们今天这个年纪,一代接一代,我们有责任把陶研事业继续传下去。我每次到徽州,都有一种“朝圣”的心情。当他听我们说在黄潭源村找到了陶行知故居遗址,并争取建成“陶行知故居遗址陈列馆”时,周洪宇教授说:“这可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啊!”在周洪宇教授的首创和推动下,三年来全国有近千所大中小学参与了“生活·实践”教育课题实验,我市也有10所学校进入这项实验,期待能够取得新成绩。
40年时光,于人生而言已是不惑,于事业而言正当青春。相信在各级领导、专家学者及社会各界人士的关心支持下,在市县教育部门、各级各类学校的共同努力下,我市的陶行知研究工作与教育实践定能再创佳绩。安徽省陶行知纪念馆也定能发挥更大、更好的作用,不负陶行知故乡的美名,亦不负新时代对高质量教育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