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夏安
二月的雪下得很认真。
尤其是到了黄山。
看,她从高处“起笔”。从海拔1864.8米的莲花峰顶开始。一片一片地下着,一片一片地挨着,貌似没了规则,遗漏了什么。实则一丝不苟,绝不敷衍。即便是那树梢与枝头,铺上去;即便是那巧石与岩壁,盖起来。雪,把青山如黛的外衣,织成洁白的盛装,让峰顶的莲花更具有高度的绽放。连同周边的莲蕊峰,一起盛装、呈现。
当游人越过山岗、跨过山海,仰望这样的“莲花”,何止是感叹。还想捧起,相拥,入怀。
看,她在前山后山之间“行笔”。光明顶之北,用琉璃把东海门、始信峰、清凉台、排云亭、西海水库……笼罩起来,把俊秀、温柔的峰石藏匿起来。光明顶之南,用水晶把一线天、百步云梯、天门坎、小心坡……镶嵌起来,把锋芒、险陡之处中和起来。
攀爬上玉屏,石佛已和衣入梦,青狮默想,白象亲吻。转场巨石飞来,恰似高悬的白帆,正出海启航。漫步北海,梦笔停不下来。
看,她在低山“收笔”。山上从一厘米到两厘米、到五厘米……越来越厚实,越来越“嘎吱”,山下呢?怎么办。“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松谷庵、钓桥庵、云谷寺、慈光阁,怎么会少呢。
是的,在立马桥上,在观瀑楼前,在翼然亭旁,雪的舞姿,一如既往的曼妙;雪的步伐,始终如一的柔美。即使是到了三溪口、温泉里、逍遥溪、翡翠池……仍然不断向前。
雪停的时候,雪花轻轻地敲了敲南大门,黄山花谷的梅花醒了。天将转晴,云海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