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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0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黄山日报

故乡总在梦里萦

日期: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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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散花坞       上一篇    下一篇

  □ 王 云

  有句名言说“要么读书,要么旅行,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是的,人类追求精神富足与心灵自由的两种重要方式——旅行与阅读。一直觉得读书是最好的旅行方式,虽然没有去过,但在书里看到了。或者爱旅行的人是喜欢看游记的,而我是喜欢读关于山川湖泊风物人情的书,读此类的书,一定得让自己悠闲下来,静静地去品读,如同去旅行了一趟。

  我的故乡旌阳小镇,远离长江,安静乖巧地坐落在四面环山的小盆地中,小镇的母亲河叫徽水河,她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梅溪。河水流入青弋江,最终汇入长江。城南有梓山,西边是西山。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一道绿色屏障,守护着千年小镇。

  旌德县1987年由徽州地区划归宣城地区(现为宣城市),身为一名多年在外的皖南山区人,对于故乡旌德是热爱的,而对于长江边圩乡的概念是模糊的,但对圩乡是好奇的。年前拿到时国金老师的《此心安处是圩乡》信手翻开,“出门是水,这是圩乡的特色,水环绕着一面面四四方方的垾子和一座座绿树葱茏的村庄。”朴实的话语,美丽圩乡的画面感和乡土气息扑面而来。书中有一份游子对家乡的思念、祝福之情,同为游子故心有戚戚。直觉告诉我,这书好看,但这几日杂事烦琐,好书得留着慢慢看。

  正月,家中水仙花开得甚好,从初三到初五,就着花香伴着书香,读毕,余香绕梁,故作拙文以记之。

  儿时,父母勤劳聪慧,温饱已基本解决,家中小院地处旌阳小镇街旁的河东,每天到饭点要记得把院子门先关上,因为有吃百家饭的上门来,如果遇到肯定要舀碗米饭再配勺菜给其的。遇见壮年且拖家带口的总会多舀一些,父母顺带也会多问一句,年纪轻轻怎么不做事?对方叹口气回答,家里破圩了,被大水淹了,也是没办法了。我总会好奇地悄悄地问,什么是“破圩”?父母生在皖南山区,他们也说不清楚,只是知道长江边有圩,而圩在江水雨水的冲蚀下溃了口,大水会将村庄房屋淹没。彼时,年幼的我会庆幸自己的家乡没有圩。

  长大后每次乘车路过长江,好奇心驱使总想看看什么是圩,故伸长了脖子,也只是看见江面开阔,江轮长鸣,两岸有良田连片。儿时总以为“圩”就是“围”,而从时国金老师的《此心安处是圩乡》的书中描写“一江流水,有时平静……有时汹涌成汛,更多的时候,不声不响,娴静舒雅,像婷婷的少女从唐诗宋词中婉约地走来……”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是“圩”和美丽乡愁里的“圩乡”。圩,度娘中查到,读作圩wéi或xū,读wéi时,指的是中国江淮低洼地区周围防水的堤。当圩读xū时,指的是中国湘、赣、闽、粤等地区所称的集市。

  从文中的“除了被单,我的船上比别人多了两样东西:一盏马灯和一本书。我在这片小天地里点亮马灯,静静读书,有时通宵达旦。”我分明看见了一名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名逐梦追光的少年,一名勤奋励志的农家子弟,在多少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水面沟湾处,独自在篷子船里,为了梦想默默努力。小小的篷子船,似乎承载了圩乡人星光灿烂的梦。

  这或许更是历朝历代埋藏于每位国人心底的梦想,是代代相传的基因密码和中华民族绵延不绝的一缕脉络,是对美好生活向往的种子,管它风霜雨雪,管它崎岖不堪,管它泥淖无情,默默无闻积攒能量,终有一天破土萌发,从而实现自我人生价值。

  《此心安处是圩乡》我看到的是一个荷叶田田的鱼米之乡,曾经的破圩已不存在,“一夜春雨,秧田里的水会哗哗地从缺口流向沟里,水入沟中的交集处,有鱼噼噼啪啪地戏水,一群群,争先恐后。这时我会兴奋地去捞田缺。”这里土地肥沃,百姓勤劳,稻花飘香,鱼儿满舱。

  多年前曾路过文中的南漪湖,彼时,车窗外夕阳西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我的心中满是惊叹和疑问,这是宣城,这里还有啥湖啊?(彼时网络还不发达,没有导航)我努力地睁大眼睛看路边的路牌,终于看见了“南漪湖”的字样,那一刻把这三个字深深地收藏于心间,总想着等以后有时间再去欣赏那份湖光山色,没曾想身未动心已至,在《此心安处是圩乡》见到了曾惊鸿一瞥的南漪湖。“南漪湖浩渺无边,听说环湖二百多里,三十万亩,水天一色。”南漪湖是惊艳的,如同养育在深闺中人未识的美丽女子。

  读完《此心安处是圩乡》,如同让心灵在圩乡的四里八乡旅行了一趟,看到了和作者同样能吃苦的小伙伴来根、小水生、华海,精于渔事的根海哥,还有好客慈祥的来根姨娘等等,在文中各式各样的人物形象中亦感受到独属于圩乡的、立体的精神气质,任何时候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喜欢文中所说:“脚踩泥土,追逐白云,如是,便会踏实而高贵地在世间行走。”那是心怀理想,坚定目标,从容应对一切挑战的勇气和态度。是的,“草是众生,扎根广袤的田野,有正确的温度,终有一天,我们会在天地间与心中期许的那棵草相遇。”

  或许每位国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乡愁,《此心安处是圩乡》是时国金老师的美丽乡愁:“梦里河山,故土依稀,家乡不是一个缥缈的梦幻,而是一片精致的绿洲家园。”是的,乡愁如同甘醇的老酒,浓烈却不失芬芳,乡愁不是遥不可及的,那里盛放着属于每个时代人们不同的深情记忆。

  山一程,水一程,故乡总在梦里萦绕。我似乎在《此心安处是圩乡》找到了我的乡愁所在,恰如书中所说:“故乡的山水一生如梦,那里寄放着生动的童年与青春,寄托着悠远而浓郁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