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振秋
“春风又绿江北岸,怡红快绿花满园……”一位官员诗人很快就在粉西施画上题了一首诗,还得意洋洋地吟着。
“大人,古人的诗应该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怎么写成江北岸了?”洪文翰身边的仆人看到这诗,也知道是借用宋代王安石和本朝《红楼梦》书中的诗意,总觉得诗偷了太多,而且诗句也别扭,闭不住自己的嘴,竟然胆大妄为地说着。
“你们这些只会赚钱的商人不懂风雅颂,春风来了,江北的草也会泛青,歙南别墅在江北扬州,也不是同样有这满园的秀色。”这位官员诗人非常不以为然,冷冷地答道。洪文翰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我们这些盐商的文才个个都超过你这酸腐的诗人。
“树下芍花五六枝,池塘水暖鹅先知……”另一位官员诗人一边在贵妃出浴图上题着,一边高声地诵颂着,洪文翰一听,哭笑不得,朝着众人露出怪异的神色。
“不要大惊小怪,春江水暖,鸭和鹅都在水中游,鸭都知道了,难道鹅就不知道了吗?鹅的毛色是白色,更能衬托出园中那些素白芍药花的香雪味,诗境早已超过苏东坡!你们这些商人只知俗银子,而不知雅艺术!”这位训斥洪文翰的诗人,是一位刚从巡抚位子退下来的高官,余热还烫人手呢。洪文翰立刻改口称赞着,心里却在想着,“树下芍花五六枝”,这位老巡抚人五人六的样子就叫人胆战心惊,再说,我今天办这个诗文会,就是和他们拉拢关系,更好地卖盐赚钱,没有必要去管鸭先知,还是鹅先知的闲事。
诗会后,大家开始推盏移杯,酒酣之时,侍女们端上一碗碗金灿灿的蛋炒饭,众人见到这碗饭,纷纷把碗推到一边,继续喝酒谈诗文。
“诸位,别小看这碗饭,这饭一碗值十两银子呢。”洪家的大厨子高声地说道。
厨子见大家一脸不信的神态,继续说道:“这饭选用的鸡蛋极其珍贵,下蛋的鸡每天要吃鲜鱼活虾,还把长白山的千年人参、黄山的灵芝、天山的雪莲等磨成粉,再用徽州驼峰上的积雪化成的水杂糅成一粒粒药丸给鸡吃,生出来的鸡蛋不仅味道鲜美,营养也极其丰富。蛋炒饭做法更是复杂新奇,先用蛋汁浸透米饭,然后进锅翻炒,炒得每一粒米饭外面金黄,饭心雪白;再浇上‘百鱼汤’,这鱼汤是用鲫鱼舌、鲢鱼脑、鲤鱼白、斑鱼肝、黄鱼膘、鲨鱼翅、鳖鱼裙、鳝鱼血、白鱼片熬制的汤。这样一来,这碗饭的价格自然不菲。”
众人听了厨子的话变得如痴如醉,纷纷把碗移到自己的嘴边,争着抢饭吃,个个满嘴金黄,连连称赞:“盐商真有钱啊,待客真诚,又很有文化,如此精通美食文化,了不起的儒商啊!”众人赞不绝口。客人们一个个酒足饭饱,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洪文翰特邀“鹅先知诗人”留下来继续切磋诗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