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振秋
“我们自己画的画,不让我们题诗落款,这样不好吧!”有人对此极为不满。
“有两个臭钱就这样放肆,看不起我们画画的人,我偏要题款,不给钱就拉倒!”一些人对此举,深恶痛绝,唱起了反调。
大多数画家说得正气浩然,画依然画得笔墨淋漓,冷艳清香,撩人眼目,吃得喝得也是眉飞色舞。
众人酒足饭饱,纷纷离开,洪文翰翻着八仙桌上那堆画稿,大多数人都是按照他的要求画,也有几幅画却题了款。虽然和芍药花文不对题,但颇有情趣,似乎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其中有一首诗,是一个瘦小的画家所写,自喻樱桃果:见过小院醒樱桃,静侍篱笆三尺高。花碎今时不堪赏,珠红他日胜香蓼。
还有一首诗,写得更加有情趣,是一位瘦高的画家所作:长条枯瘦水边斜,桃杏沉酣未著花。春信不须燕子报,绿风早已入千家。
“唉,真是清高之人,我花了银两,也买不到他们那股清气,说句心里话,文人真不好惹,还是那些达官显贵好通融啊!”洪文翰感叹着,心里想,我今天付的酬金也不薄呀,还这样和我唱反调。
“写得好也没有用,擦屁股还嫌这字脏,废纸二张,抽出来毁掉。”洪文翰边说边摇头。身旁的仆人立即抽出那两张题有诗句的画,捏成一团,恶狠狠地抛进垃圾桶。
第二天,洪文翰把全扬州城和周边县的官宦都请到了歙南别墅。贵宾们见到这满园秀色,凉风也在不停地荡漾着。列为两队的侍女们,个个姿容美丽,袅娜多姿。她们都是洪文翰用钱买来的“瘦马”,经过训练后的小家碧玉,如今都成了仪态万千的美人儿。一张张脸如园子里的芍药花,随风吐艳,或羞涩地打着朵儿。她们每人都捧着芍药花图,一眼望去,艳红、粉西施、冠群芳、御衣香、贵妃出浴、香雪、叠翠……排成了二排。美人们捧着画,红色花,白色花,黄色花,碧绿花,姹紫嫣红,美不胜收。这些“诗人”们,一个个摇头摆尾,搔首弄姿,还有几位已经很老的退职官员,眉飞色舞,左手不停地摔着长衫袖子,右手不停拈着稀疏胡子,叽里咕噜,对花苦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