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 艺
燃 烧
我们相隔甚远。
每一天，我踱步到窗前
——那开败了的花，如火球滚落。
你可能听不见我的自语。
我们相隔甚远。
我把旧棉鞋缝了又缝，像古时那样。
我们相隔甚远。黄昏到了，你就
遥望窗外，你看那
秋天的麦秸秆，大片大片燃烧起来
——是我在爱你。
徽 州
薄雾之中，有百合与枣汁的气息。
马头墙下边，深夜的溪水
流向清晨。
你若是从小巷迎面而来
那苔藓上的光，也会谦恭地
微微侧过身去。像站在门边的少女
用宽大的水袖遮住脸，走回
落满花瓣的祠堂。
香 气
至今我依然无法知晓
那神秘
香气的来源。童年的
巨大储物柜？
雨后被压进衣褶的
栀子花。一个青草绿色的
透明瓶。
外婆手里的针线，红线绳
上挂着银虎头鞋。
手腕突出的小圆骨头。
这母牛犁过的土地
我爱。哪怕它粗鄙。
那只狡猾的蜥蜴，它
从箱子里伸出的枝叶，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