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 深
舞台锣音去,梨园月约人。小院更有岁,大幕谢无声。
作者孙煜靖(又名孙婉君)写了三部长篇小说,《舞台》《小院春秋》和《桃花红梨花白》,前两部已出版,后一部已杀青。
她的文学和艺术天赋毋庸置疑。
唱歌,先师从大家后直奔央视,一唱就唱出个青歌赛大奖和全国十佳。写作,不屑于无病呻吟的诗词散文,一弄就是宏大叙事。
《舞台》记录下一段经年不惑的葱茏岁月,刻画了一群人在人生舞台的悲欢离合。一经中国作家网站发表,引起多数人对作品的共鸣。作品如早市的李子,青涩而不失甘味。
孙婉君的父亲孙纲是山东莱阳人,当年随工作队南下来到徽州,在这片钟灵毓秀的土地上生儿育女,善行始终。他为歙县乃至徽州的工业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也为孙婉君的百折不挠树立了丰碑。
癸卯岁首,孙老溘然长逝,我取一副挽联送去:取义舍生死功在徽州梦里故乡回齐鲁;报国留丹心名归百姓冥中桑梓恋新安。不敢言概其毕生,也算合其所愿。
《小院春秋》是长篇叙事小说,记录了20世纪50年代至新世纪之初岑州古城社会和百姓生活的变迁。线面交集的故事结构和收放自如的叙事技巧,颇显作者三年军艺文学专业的功底。作者的创作动机和选材脉络依稀可见,雅俗兼蓄的语言风格让作品隽永可读。
姜一铁是作者倾心打造的主要人物,抑或是她心目中的英雄人物。作为南下干部,姜一铁背井离乡,只身来到岑州。古城文脉深厚,终究还是地贫人瘠。姜一铁首先面临的是语言障碍。在岑州,大小他是个干部,百姓的衣食住行和冷暖安危,自然责无旁贷。如果连话都听不懂,何谈为他们排忧解难。此外,性格和生活习惯上的差异,让他与当地有些格格不入。在当地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外来户,一个喜欢吃煎饼卷大葱的“山东佬”。
然而,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悄然改变。姜一铁用行动抹去了人生的尴尬,他逐渐赢得人们的信任,融入了岑州经济社会发展的潮流。
姜一铁拥有人生莫大的幸运,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淑芳出身名门知书达理。女儿梓芯秀外慧中事业有成。尽管,在某些特殊的年代里,他背负着屈辱和冷遇,甚至一度还有“桃色”附身,但最终走出山重水复,赢得柳暗花明。作者开篇就写姜一铁的婚礼,通过邻里之口羡慕“山东佬”好福气,渲染陈淑芳好贤惠,或是意在告诉读者,妻子淑芳,才是他初心不变百折不回的精神支柱?
作者不吝笔力,用饱含深情的笔墨,描绘了姜一铁刚直不阿、疾恶如仇的硬汉形象,抒发了胶东汉子柔情似水、英姿勃发的家国情怀,使得这一贯穿始终的人物在激情澎湃的春秋更迭的不同时代大放光彩。
一群从小院走出来的年轻人,都很有出息。王果是小院里的老大,总被几个小屁孩逢迎着,少年的王果就尝到花果山的乐趣。果然,后来的他当了厂长当县长,当了县长当厅长。庙堂之上,无愧祖宗;江河湖海,乘风破浪。他对梓芯的影响很大,帮助也最多,是梓芯口中心心念念的偶像。
梓安是个乖乖女。她与众多学子一样,遵循岑州由来已久的古训:经商千般好,来世还读书。梓安考上华东机械学院,一度也让父母自豪。学业上为父亲争气的女儿,婚姻却让姜一铁生气。梓安拒从父母安排,嫁给高中同学程建军。一对自主婚姻的年轻人,因为父辈之间的恩怨未了,他们的幸福便大打折扣。
“跟屁虫”王飚是幸运儿,他考上中南林业学院,毕业后回到岑州。与父亲王逸富一样喜欢摸脑袋的王飚,工作与婚姻都成了抢手货。
梓芯延续了父亲姜一铁的基因,身材高挑,容颜俊秀,还有善良、坚强、耿直和豪迈。她没有遵从父亲的心愿去学理工,而是走上文学艺术的道路。
《小院春秋》里有名有姓的人物有数十人之多,他们的高矮胖瘦、喜怒哀乐看后便知。值得一提的还有几位,不与百姓争利、不占公家便宜的老公安大老徐,与姜一铁老死不相往来、相拥一抱泯恩仇的南下干部马保实,满口岑州土语南瓜子四季不离手的季红……他们,一同成就了作者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