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震以“亲民”“知人”箴赠乡友毕沅

　　□ 于 是

　　戴震（1724—1777），字东原，是我国“前清第一学者”、著名的哲学家、思想家，休宁隆阜（今属屯溪区）人；毕沅（1730—1797），字秋帆、又字湘蘅，清乾嘉间学者型官员、一代名臣，生于镇洋（今江苏太仓），祖籍休宁闵口（今属屯溪黎阳镇）。戴震年长毕沅六岁，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同乡。戴震寓京期间，曾规劝前来拜访的乡友毕沅，要亲民利民，知人善任。

　　众所周知，“民惟邦本”，是中国古代思想家和政治家反复强调的道理。“民本”一词，最早出自《尚书·五子歌》，原句为“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熟读经史百家的戴震，深知民众是国家的根本，只有根本稳固，国家才得安宁。他强调人不仅要知己，而且要知人，尤其是为官者，务必要有知人之明。

　　乾隆二十五年（1760），三十一岁的毕沅考中状元，授翰林院修撰，五年后，迁右庶子，实授巩昌府、秦州、阶州一府二州长官。他不以陇西之地僻远贫穷，慨然赴任。戴震闻知，很是欣赏，作《送右庶子毕君赴巩秦阶道序》，为之送行。十年后的乾隆四十一年（1776）秋天，官升陕西巡抚、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毕沅，回京至热河觐见乾隆并述职，乾隆赐顶戴花翎。他在离京赴任之前，特地去北官园范宅（即“颖园”），当时在海岱门之西，前门之东，今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之西。这“颖园”是戴震在京师最后的寓所。他亲自“步入隘巷，顾震于陋室中”，向病中的戴震请教“知人之责”。戴震对乡友毕沅“兢兢惟知人是务”，无限感慨，一再称他“不愧古大臣”。他箴赠毕沅：“天以亿兆之民哀乐安危授之君，君以民之哀乐安危倚任大臣。”

　　事后，戴震强撑病体，作《送巡抚毕公归西安序》相赠。他在序中说：“国之本莫重于民，利民病民之本莫重于吏。有一念及其民，则民受一念之福。察吏者，恻隐之实之至于民者也。”

　　戴震的这席话，是在他离世的前一年说的，穿越时空近两个半世纪，至今依然振聋发聩！当年，毕沅十分感动，很想招戴震入陕任事。乾隆四十二年（1777）五月二十一日，戴震在致友人段若膺（即段玉裁）的信中说：“陕西毕公欲招之往，太远，不能就也。”此后，戴震病愈重，一周之后，五月二十七日酉时，便长逝于北京崇文门西北官园范氏颖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