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东
秋去冬来,徽州美景甚多。我不曾赶上初秋时节举办的歙县上丰乡灯笼柿文化旅游节,去品味“姬川有禧柿,知秋醉如意”的盛景,却在冬初由友人程卓夫妇安排遂了心愿。这天同行的还有宗亲蛇医汪炳炎。当年,笔者曾以《蛇年之夏访蛇王》为标题在《黄山日报》上刊文,盛赞其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义举。如今老汪已是黄山市徽州毒蛇研究所的所长,副主任技师,是团中央、国家科委联合认定的“全国农村星火带头人”。5年前,他还获得中国老科技工作者协会奖,今年五一前夕又获得国家级“中医劳模”的称号。因其子是我当年任职时的司机,故而颇为熟稔。
“我家祖上是姬川的。”我只知道他的父亲叫汪淑华,并不知道他是从姬川下山的岩寺人。
“我的爷爷叫汪清河,是个果农,奶奶叫王月娥,懂草药。”接着他又说,“我听我父亲说过,我们家是从姬川移民到岩寺芭蕉坦的。当年我的爷爷从姬川山顶带下一棵芭蕉苗,来到丰乐河畔的平缓地带栽种,因畈区土地肥沃,很快长得叶繁枝茂,分蘖很多……也因此才有‘芭蕉坦’这个村名。”据了解,芭蕉坦清朝时是官兵的训练场,民国期间是抗日国军的汽车连驻地,新中国成立后是岩寺火车站的所在。当下,汪炳炎的蛇科所就在这个村的马路边……
话说回头,但见眼前粉墙黛瓦的民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山岭岭之间,因为农民住宿条件的不断改善,如今宛若别墅一般……更见冬天的柿树显形见骨,颇有一种精神头。那房前屋后的柿树、梅花树,更是恰到好处地填满了不多的空间,更多的是近山密密麻麻的柿树和梅花树,显示出产业的兴旺,而远山的翠竹和青松携手并行……回过神来,只见有几户人家门前的柿树,仍然挂着“柿柿如意”的“灯笼”。这些柿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一不小心会从树上掉下某件喜事。果农扶树摘柿子的过程颇具诗意,而游客与之合影者更多,朋友程卓俏皮地说是我让朋友留住柿子的……其实留有这些不摘果的柿树,是为了延长观景期,招揽更多的游客。
伴随房车、自驾车和轻型农用车鱼贯进入村中,在姬公尖柿子饼专业合作社门前停车场停下,30来岁的姬川党支部书记汪庆荣对笔者说:“去年我们柿子收入约480万元,梅花收入约560万元,今年可望实现突破……”眼前,村中到处挂满了晾晒染霜的灯笼柿子,高高低低,前前后后,排列有序,如学生在军训一般,好一幅丰收的盛景。
这么一个才400多人的小山村,前年全村综合收入已达1015万元,其中特色作物柿子、梅花贡献不小。
同行的方女士对乡村经济颇有情怀,与村民闲聊时获悉:“今年柿农每户最少可收入3万元,多者可超10万元。”同行的周女士、苏女士深情而自豪地说,“这就是乡村振兴、产业兴旺的注脚。”而程卓的太太,这位活泼的女士一个劲地念叨:“春赏花、夏观叶、秋品果、冬识形。”这位郊游发烧友,虽说在城里创业颇多艰辛,但却对生活充满着热爱,不断地改善着住房,还经常让老公放下公司业务,外出旅游,放飞心情……
说实在话,我很欣赏她这种生活态度:工作不仅仅是生活的全部,更不是生命的全部意义。正如被《光明日报》不久前赞誉的那位“认认真真画画,老老实实做人”的著名水彩画家刘寿祥所言:“每个所谓成功的画家,实际上也是发现自我的画家。”
这次姬川之行,我仿佛明白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