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漫
婺江的雨夜如爱情般凄美。
一隅朦胧烟雨中,风沾染了月的颜色,带着无限爱恋轻轻掬水一吻。可水的心早已在岁月的沉寂中碎成波光粼粼之片,只能在蒸腾而上的热泪中,在无边无垠的白纱般迷雾中一窥昨日爱人。
人亦是如此,试问谁能逃离“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的苦,不经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痴。
但悲观是不可取的,你应当抬头看见在黑夜之中,有一弯明月。看见千万年的岁月重叠,她的音容不曾改变。
她是如何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我不禁翻开那记录名人之思的笔记。
当我再去思考杨友红先生所执教《紫藤萝瀑布》的思路,“赏析紫藤萝花——景与情的融合点——了解作者,紫色灵魂——走出文本,获得启迪”,不禁明白散文的真谛“一花一世界”。
当我用自己家乡的方言吟诵柳宗元的《江雪》,不禁哑然失笑,笑自己的蹩脚,也感慨刘飞耀先生那短促有力的“绝”“灭”“雪”。这般声声吟唱让作者的情思昭然若揭,也让我喟叹这天地苍茫间极致的落寞,这千万孤独……
还有向浩先生带领我们追寻的《蒹葭》,李旭东先生的《阿西莫夫短文两篇》,无不哲思深刻,耐人寻味。
他们难道不明白人生之短促?但为何,他们又如此熠熠生辉,让人心生敬佩?
此刻,微雨也停了。脑海中的人与这轮明月重叠,不知是否是错觉,月的清辉在黑暗中更显清亮。月夜中的万物享受着这普渡般的澄澈,恣意生长。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人有限的生命很短暂,但我们可以如杨友红、如刘飞耀,让自己的思想凌驾于有限的生命,让智慧之思与日月共久。我们可以如向浩、如李旭东,在这风雨兼程之路,用皎月般的灵魂涵养明亮的品质。让不卑不亢、温暖谦恭成为自身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