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常青
“窑,烧瓦灶也。”《说文》中如是说也。
在黄山区盛洪村,窑的作用可不止于此。在村子的西北方向,一家房屋后院,就立着这样一座面包窑。用红砖堆起的有半人高的倒三角形的底座,内部是耐火砖围起的拱形的圆顶,再刷上装饰的黄土,塑造出边缘和顶部的花纹形状,远瞧着,像一支巨大的甜筒。
我们到达时,师傅已从那被火焰燎烧到发黑的洞口取出来烧制好的披萨。一张圆圆的白盘,盛着热乎乎的披萨,旁边摆满了烧制的原材料。等分到我们手上时,那入口的温度刚刚合适,面包被炙烤后的浓香混合着洋葱的甜味,一点点刺激着快要被旅途麻痹的味蕾。制作披萨的师傅瞧我们吃得开心,也笑了笑,说起自己原来家在西安,来到这里多年。
正说着,众人心中纳闷,既有了这披萨,又怎能不小酌一下呢!可不,旁边的小木桌上早早地备好了水瓶和茶具。未曾想到的是,几个原本盛热水的水瓶等倒在杯子里,竟是乳白色、醇香浓厚的饮品。“这是村子里咱们自己熬制的米汤。”同行的书记很高兴,在不无骄傲地向我们介绍完后,又打趣道“这米汤最好的是喝了不会长胖!”一句话将我们逗得前俯后仰。
盛洪村在陶瓷的制作和绘画上也有着很深的研究,村里的仓库货架上陈列着的是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陶坯。在这里,你能见到匀称秀美的传统抱月瓶、橄榄瓶、象腿瓶,也能见到各色生动新奇的动物造型。通体洁白而又纷繁复杂的形状,不禁叫游客阵阵纳罕,几块陶土,是如何在匠人手里玩着玩着,就成了这般栩栩如生的模样?
瓷身的绘画也是极为讲究的。瓶身花纹的设计、技艺、工法、显色、烧制和抛光无不有着严格的要求。其中,最让人啧啧称赞的是那陶瓷画。与传统画作不同,陶瓷画主要是由陶瓷烧制成的,需要在高温下产生质变改变颜色,而不同的温度与时长所呈现出的色泽又大不相同。等待冷却后,陶瓷画性质稳定下来,最后才能呈现出鲜艳又润泽的色彩。参观的游客忍不住伸手触摸上去,感受到那流动的纹理与形状。
尽管制作严格,盛洪村并没有将传统的瓷器文化局限在展览上,而是创办了专门的研学活动基地,接纳也吸引着新生的血液,期望着将自己的文化与理念传达给远道而来的朋友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传统的窑渐渐被更加高效的高温烧制机器所取代。但盛洪村村民依靠土地、热爱土地的乡土情,却在这片故土上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