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述云
在黄山区最北边,有这样一个地方:它南临新华乡,背靠东西横亘巍峨耸峙的游山;西面是跌宕起伏的峻岭;北面是一片低矮匍匐的丘陵;东面,地势平阔,阡陌纵横。这就是新丰乡的盛洪村。2014年,盛洪村被列入第三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村庄依坡而筑,村中小桥流水,百余户人家以盛姓为多,聚族而居,鸡犬相闻,怡然自乐。山水田园,如诗如画的盛洪村,粉墙黛瓦,幢幢新楼。高空俯瞰,一座深宅大院端坐小村中央,尤其醒目,这就是久闻其名的大夫第。之前,我与它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晴阳高照、稻香汹涌的金秋时节,我跟随“纪念黄山日报创刊70周年——全市市域边界乡村振兴采风行”采访采风小组再一次来到盛洪村,进一步领略了它的独特之美——它散发着浓郁的皖南建筑气息,又如此地与众不同:整座山庄坐北朝南,分为别墅和花园两部分。由于地形所限,花园不是建在屋后,而是与别墅东西并列分布,一条狭长的青石板路将花园和别墅从中间隔开。随行的村干部说,此路名叫“空空巷”,路石是有些微活动的,人走在上面脚下的暗渠会发出声音,使屋内人警觉,具有很好的防盗功能。
宏阔幽深的大夫第共分为三进:前中后依次为高大的门厅、开阔的庭院和奢华的寝楼。全程观览下来,我感受到它徽派建筑风格那么明显,西洋建筑特色又那么突出,两者毫不违和,反而相得益彰,让此屋堪称为中西合璧的典范之作。站在整洁的水泥村路——大夫第正门前,面对高大轩敞、左右对称的内凹的八字形居中门楼,首先令我惊奇的是墙面:门墙清一色为灰黑花纹砖贴面,如同灵动飞扬的水墨画一般。它看上去又极其干净,好像刚刚擦拭过一样。仰头望去,青石立柱的大门正上方门楣处嵌一块长方形的汉白玉石,上书镂刻的线条字“大夫第”。再往上看,青空白云之下,一个翘起的鱼尾状物映入眼帘:门楼顶端是一字形和八字形对称飞檐,那是檐角尖顶处所饰的(四条)鲤鱼形砖雕呢。那些鱼儿正跳跃腾挪,活灵活现。进入门楼内,就是高大宽敞的过道,中有隔扇大木门敞开着,左右门面上各刻有一个大大的“王”字,并辅以“十”字等木雕装饰,木门上方蒙板上刻有四组“双吉字”图案。过道两侧也是水墨花纹砖贴墙面,各有一道狭窄的木板门,通向两侧粉墙黛瓦、檐角高挑的独立耳房。耳房比较狭小,但堂屋、厢房与阁楼一应俱全。耳房天井旁的横梁立柱上,还各有一对鲤鱼和人物的精美浮雕雀替,生动极了。耳房有“一字形”天井,并不大,光线比较幽暗。倒是那门楼过道门额处垂挂着的镂刻装饰木雕飞罩,一下子吸引了我。它如同撩起的珠帘,缠枝花纹的图案,精细的雕刻,虽色旧损缺,却无比雅致。
过了门楼,一面高大的院墙如屏似障,扑面而来!一看到它,我就联想到西方的罗马建筑。院墙两头是直线形瓦顶,中段拱起,呈中高边低的三段式弧线形,线条极其流畅优美,颇具西洋风味。穿过院墙门,就是大夫第的中进——庭院了。院子里,花草树木相映成趣:红的、黄的鸡冠花挺拔艳丽;各种多肉高低错落,质肥肉厚、玲珑可爱……跨过庭院后门,就进入了狭长幽深的里弄。其墙底路边,苔色青青,一种久远的寂静在这里弥漫迂回。
眼下,大夫第花园已改为“新丰敬老院”了,园内生长着两株高大的玉兰树。就在它的不远处,时代召唤了有出息的年轻人,复建老宅,创办富有时代气息的新型山庄与农场,吸引人才,走农旅结合之路,带动乡亲们发展生产,开启美好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