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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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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黄山日报

我的中考

日期: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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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万家灯火       上一篇    下一篇

  朱来平

  对于中学生来说,6月是升学考试月。上旬的高考刚结束,转眼又迎来了中旬的中考。由此,我想到自己当年的中考。

  我参加中考是在1987年,距今36年了。当年中考的时间是6月还是7月,记不清楚了;至于具体日期,更是模糊不可得;地点则是记得清楚的,在乡下初中读书,但中考不在自己初中学校,而是在黟县中学——全县唯一一个中考考点考的。考点在县城,离家五六里路。参加中考时自己是骑自行车还是步行的,中饭是在哪儿吃的,我现在苦苦回忆这些,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毕竟30多年了,许多细节都就像枯叶融入了泥土,见不到了。无奈无奈,只能徒留一声轻轻叹息。

  中考本身作为选拔性考试的模样大致没怎么变,但其背后一些细节的变化,如果亲身经历过的人不说,现在的考生是根本不晓得的。

  现在初中所有毕业生都可以参加中考。当年却不是人人有这么幸运。

  我们那时,初中毕业不等于拥有参加中考的资格,先要预选。所谓预选,是一个有时代烙印的词汇了。那时,因为学生多,义务教育尚未普及,教育资源紧缺是现实,一时间也无法得到根本改善。因此,就有应对现实困境的政策产生,那就是初中毕业、高中毕业都有预选制度。

  预选,就是以初、高中毕业考试成绩为依据,按照一定比例,将一部分学生淘汰,这个比例很低,剩下的继续考前冲刺复习,参加中考、高考。预选被刷掉的同学,就告别了课堂和书本,走上社会,开始自己的另一种生活了。

  我参加中考时,三年初中读完,经过预选才获得中考资格;而几年后参加高考,没有预选了,每个高中毕业生都能直接参加高考。

  我们中考那个年头,能通过中考升上更高一级学校继续学业的比例不比现在高,僧多粥少,所以竞争比现在还要激烈。那时一家二三四五个子女是普遍的,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很少。大人对孩子上学读书的态度都高度一致:读得上去,很好。读不上去,就回家“修地球”,或者学门手艺,木匠砖匠裁缝等等都行。“修地球”就是种田,跟泥巴打交道。大人对读不上去的孩子,没有一丝责怪。他们信奉“有智吃智,无智吃力”,这是对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最朴素的认知,并不认为靠“吃力”谋生的体力劳动者就比靠“吃智”生活的脑力劳动者低一等。

  那时中考招生,按中考成绩,中专、重点高中录取以后,普通高中、职业高中再录取。许多农村的孩子,若刻苦用功,成绩靠前,中考后填志愿时,就有报重点高中还是报中专的纠结。能考上中专,是令人羡慕的事,它就等于是跳出了农门,毕业后可以直接分配工作,等于吃上了“皇粮”、捧上了“铁饭碗”。为什么纠结呢?因为上高中的话,前途或许更广阔些,但仍有高考一关要过。即使幸运地考上大学,大学毕业也是包分配,但求学的路上要多费几年时间,也就是参加工作、拿工资要往后推几年。单纯从“一进一出”经济账考虑,使得许多一直被困在贫穷的笼子里的农村家庭,都主张报考中专。现在各行各业的中坚、骨干,还有大大小小的领导,不少就是当年的初中中专毕业生。这不足为奇,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能被录取到各类学校继续学习的考生总数,大概只占到考生总数的三成。剩下的,有一些人选择复读以待下一年再拼一次,更多的就跟在预选中败下阵来的那些同学一样,用双手和大脑去翻阅社会这部无字的大书。

  现在回头看自己的中考,无论是自己还是父母,都是以平常心对待,人生绝不会因为一次中考而升上天堂或者坠入地狱。我也祝愿今天的考生能从中考中获得成长的快乐和生活的底气,顺利迈过中考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