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敬东
如果不是女儿带学生去那里研学,我压根就不知道浮溪这个地方,更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还有群猴出没;当然,也就不会有这趟浮溪观猴了。
女儿是去年下半年去高校当辅导员的。在此之前,她一直是学生,忽然间换了个角色去管理学生,女儿有些惶恐,更惶恐的是下学期还要带学生去黄山脚下研学。我当然能理解她的这份惶恐,却又无能为力,唯有默默地祝福她能顺风顺水,一路平安。
今年5月3日,女儿果真与同事带着200余名大学生去了黄山脚下,辨识中草药了。
在这期间,我与她母亲不敢与她通话,生怕影响她工作,心却一直惦记着,始终放不下。5月10日,见她发了个朋友圈“吸氧ing”,图片9张,均为大山的美丽景致,当中的两张是群猴蹲在岩石上吃瓜果。
看到这,我悬着的心方才落了地。妻子却转而兴奋了起来,说:哇,还有猴子!晚上女儿主动与我们视频,说还好,工作没想象中困难,并说这地方非常美,空气也异常清新,还能看到猴子——成群的猴子。
这时,我才准确地得知那个地方叫“浮溪”,黄山脚下汤口镇的一个自然村。第二天一早,妻子突然对我说:我们哪天去浮溪看猴子吧。女儿返校后,也不断“怂恿”我们去。就这样,我被她们母女俩“裹挟着”上路了。
上午9点,我们自驾出发,中途妻子还刻意下车买了串香蕉,说到时可以拿来喂猴子。车到浮溪停车场,只见两侧群山高耸,连绵不绝;而谷底一溪,则清澈见底,沙石可数。停车场的尽头,是一长长的回廊,门额处上书二个大字:猴源。回廊里是一群一群的学生,低着头;我好奇也探身靠近了去,只见地上摊着各种各样的植物“躯体”,俯首一瞧,见还都附上了标签,原来是老师在讲解。
说话间,他们已然上了前。我们不急,沿着山溪,顺着公路,随走随看,随看随拍。这条公路,沿着溪水往上延伸,溪涧如何弯曲,公路就怎么蜿蜒,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溪水是水做的女子,公路就是沙石筑就的硬汉;然而硬汉却是满怀的柔情,弯弯曲曲,一路呵护前行,相伴相随,不离不弃。
公路的右侧,是三三两两的民宿,掩映在参天古树之下。抬头四下望去,眼里尽是青翠,简直就是绿色的海洋,汹涌澎湃着,波峰是树,波谷依然还是树,葱茏着,充满着盎然的生机;谷底的溪水,仿佛就是它们的汁液,泛着光亮,汩汩地流淌。越往上行,溪涧便越显窄小,收缩如飘带,而水声却益发大了起来,哗哗作响。谷底,或大或小,或躺或卧,或倚或立……尽是石头,犬牙交错姿态万千;溪水在其间跋涉,跌宕生姿,激荡成花。
群山便显得越发宁静而深沉。
这宁静里的喧哗,就像母亲怀里婴儿的嬉笑,虽说嘈杂,却极悦耳。我浮躁的心,瞬间就宁静下来。
“猴子!”妻子突然猛地叫了起来。
我一惊,继而四下里一瞧,果真见到左侧的平地上,一丈开外坐着一只大猴,怀里还抱着只小猴。
“快拿香蕉!”说着,妻子就忙不迭地从我的背包里掏出香蕉来,准备朝它们递去时,那猴却也携幼崽站了起来,朝我们而行。渐走渐近时,我忽然发现回廊里也走出一只成年猴,壮硕异常,正昂首阔步地朝我们而来。我一慌,忙叫住妻子。紧接着,眼前又出现几只……妻子既兴奋又慌张,忙将手中的香蕉摘下,远远地扔给它们,扔完了又来掏背包里的饼干,又是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