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民
4月9日,“纪念黄山日报创刊70周年暨全市市域边界乡村振兴采风行”启动仪式在歙县三阳镇竹铺村举行。茶乡四月,是一年中最为忙碌的时候,竹铺人说:假忙三十夜,真忙采茶时。记者、作家、摄影家这个时候也忙着赶到竹铺村,他们要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为乡村振兴出力流汗。
我参加工作后便与黄山日报结缘,是黄山日报的忠实读者,偶尔也向报纸投稿。记得1992年我在黄山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歙县茶叶交易市场开业》的消息:“歙县茶叶交易市场于5月20日正式开业。歙县现有20多家初制茶厂和100多家茶叶加工企业,名茶有黄山毛峰、银钩、顶谷大方、绿牡丹等……”这个茶叶市场设在杭徽公路经渔梁的道路旁边,紧靠歙县茶厂。当时,歙县县城有个自发的茶市,位置在太平桥头。一到茶季,老汽车站、老邮电局附近一带都是卖茶买茶的人,场面十分热闹,同时也带来交通拥堵。于是有了这个新建的市场。新建市场在软硬件设施上比较完善,却忽略了交易人群这个重要因素。当时县城茶市的购买者都是普通消费者,新市场远离人群集聚地,市民、游客少有人去那地方,茶农自然不愿意进入。严格地说,新建市场启用后并没有形成真正意义的市场。我撰写的信息没有水分,是真实的;而从效果上说,又是有问题的,因为新建市场的目的并没有实现。我通过观察思考,分析问题的能力无形中得到提高。
这次参加黄山日报组织的采风活动,下意识里便对老竹大方茶的生产现状发生了兴趣。老竹大方茶产于皖浙交界的昱岭关附近,竹铺村地处老竹大方茶的核心产区。三阳学校洪波老师告诉我:明朝隆庆年间,竹铺村老竹岭寺庙里有个大方和尚,起先住在休宁松萝山,精于松萝茶制作,到老竹岭后,改革松萝茶制法,发明了老竹大方。洪老师所言,我相信这是符合茶叶发展史的一种说法。据史料记载,唐代人吃茶,开始是用鲜叶或干叶生煮羹饮,后来才有饼茶和团茶。宋元时期,开始出现蒸青散茶。明代松萝茶,品质优良,制作技术有了很大改进。老竹大方与松萝都属于绿茶,老竹大方茶与松萝茶又有不同,它外形扁平匀称,除做法工序上的变化外,在原料的选择上要求更高。优质老竹大方茶都是以细嫩的芽尖为原料,所制茶叶用开水冲泡后,茶杯中的茶叶“一枪二旗”,特别耀眼。
竹铺村以洪姓为主。明洪武年间(1400年左右),叶村洪氏二十五世祖奇同公迁居于此,距今已有600余年历史。穿村而过的徽杭古道保存完好,村庄经过“微改造、精提升”后,在厚重历史背景下,焕发着新时代的光彩。我走进一家茶叶展示馆,与老板闲聊时了解到,他是歙县许村镇人,在上海开设公司,又在竹铺村办了一家茶叶加工厂。他告诉我,当地茶叶价格很便宜,他想通过品牌和营销渠道的经营把茶价提上去。外面又进来许多人,老板忙着招待,“嘻嘻哈哈喝茶,叽叽咕咕谈心”的热闹场面出现了。
在老竹岭岭脚,路边停放着几十辆电动车,村干部解释说:“是上山采茶的茶农摆放在这里的。”我在老竹岭路亭边遇到一个休息的茶农,他告诉我现在一天只能采摘两斤多,每斤单价六七十元。这是我下乡时经常遇到的难题,比较过去,茶农的生产生活条件发生了较大改善,而与劳动付出比较,增加收入显得异常艰难。我忽然想起《秋灯丛话》里的一则故事:“北贾某,贸易江南,善食猪首,兼数人之量。有精于岐黄者见之,问其仆,曰:‘每餐如是,以十有余年矣。’医者曰:‘病将作,凡药不能治也。’俟其归,尾之北上,将以为奇货。久之无恙,复细询前仆。曰:‘主人食后,必满饮松萝数瓯。’医爽然曰:‘此毒惟松萝可释。’怅然而返。”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茶可以解渴,还可以治病,但我们往往不了解茶农的辛苦与付出。我从这则故事中得到启迪,我们以积极的态度去面对问题,去发现隐藏在事物背后的规律,随着解决问题的办法慢慢叠加,从量变发展到质变只是时间问题。明天一定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