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雯娟
听说好友将行云南,我对玫瑰的兴致听闻便起,娇柔的花瓣松软漫香,直拔的根茎硬生挺立,单是在好友传送过来的照片里,内心的魂儿都被撩了去。我托她带经典红的,也要烂漫粉的,流连白和炫墨蓝的也不能落下,甚至于还有那墨染黑的玫瑰最好也一起寄过来。
小时候只见过经典红的,都不如好友将去的花市卖的花大,不如花市摆得密。记忆里的是片小园子,我和其他小孩总扮演“盗花贼”的角色贴着墙去采玫瑰。细长的茎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刺,香味也跟着这条小路魅惑着我们这群稚童。开了的红玫瑰中间的芯黄灿灿的,包着的花苞里面似乎还藏着更大的诱惑。我们可不管开没开,通通摘了去。有次电视播放花瓣美人浴,本着模仿的心思将玫瑰花瓣片片摘进我的荷包。玫瑰的花苞子还更硬点,仿佛抗争着我,剥起来困难多了。
记得当时还带着十二束玫瑰回家,干净的枝干倒不用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些香姨娘们,整齐划一的长度插进瓶子里统一盛开在我的眼前。盆里的温水安静地等着,我把花瓣全撒了进去,这股急切的劲容不得半刻犹豫。小时候我全身浸了进去,好奇怪没有浓烈的香气,玫瑰倚着水沾在我的肌肤上,举起手来,一整条胳膊变成了“花臂”。现在我手里淘洗着从云南远道而来的玫瑰,也没有明显的香味,它们只是听话地顺水起随水落。
“这是浪漫的象征。”小姨抿口茶抚摸着她家的玫瑰花丛,小姨是阻止我妈因花瓣浴而打我的“恩人”,可能因为我们是同道中人——玫瑰爱好者。“喜欢玫瑰会上瘾,鲜花美得让人忘记结果的树。”小姨在我上高铁前送了我一枝烈红的玫瑰,让我对娇艳欲滴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但是只有一枝也让我晓得了那句话的意义。花总是要枯萎,热情也会消退,一定要去寻求那结果的树才能更为持久。
朋友微信告知我带不了那么多品种的玫瑰,我说那就只要那一扎紫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