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5-15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黄山日报

情注散花坞

日期:03-15
字号:
版面:第04版:综合新闻       上一篇    下一篇

  □ 方锦华

  散花坞是黄山风景区的一个山谷,其名出自明代书法家黄汝亭。环坞奇峰林立,犹如天女散花,谷内著名景点“梦笔生花”历来是文人墨客向往的去处。《散花坞》又是黄山日报纯文学副刊栏目,是一方文人耕耘和文学作品展示的平台。

  我是先知道黄山日报散花坞副刊,后来才知道黄山散花坞景点的。1983年初,我从部队退伍返乡,因工作尚未得到安置,在家赋闲,父亲看我无所事事,便从单位拿来几份报纸供我翻阅。其中一份徽州报通读之后,我倍感亲切,虽然为四开版的小报,但却是徽州地委党报,也是徽州唯一公开发行的报纸,字里行间的叙人述事多半离我很近,甚至就发生在身边,且有着强烈的时代感。只是当时的徽州报刚刚复刊不久,每周一、三、五方可读到,对于被唤起阅读欲望的我,自然是不能满足的。好在每周五第四版的纯文学副刊《散花坞》栏目逐渐激发了我文学创作的冲动,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写点什么,为呼唤时代变革发点声音。正是有了这样的冲动,我的生活不再有闲暇,精神也不断得到了充实。夜晚,在友人赠送的方块稿纸上偷偷填进一些幼稚的文字,当然是不敢投稿的,只能作孤芳自赏,但却从此默默立志也要成为一名作家。

  工作后,我被分配到一座林场当护林员,究竟是源于我有过当兵的经历,还是刻意对我人生的历练?不得而知,今天想来,或许兼而有之吧。当时我只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求场部给护林哨卡订阅一份徽州报,或许是我已经离不开这份报纸了,这个“苛刻”的要求得到了场部领导的同意。

  在寂静的山场护林,何况搭档是位老人,除了看些书籍和那份翻破的徽州报之外,剩下的唯有孤独难耐。但渐渐地,那位少言寡语的搭档深深感动了我,我便将这段生活写成文字,不过一篇千字的短文而已。其时徽州报的文学副刊《散花坞》正在开展“黄山白岳间”征文活动,我便将成稿的散文《护林老人》怯怯地投进了邮箱。本以为多半是退稿或石沉大海,然而不久竟收到报社的一封来信,要我写写《护林老人》的创作过程,落款是编辑汪宗敬先生。我猜想汪先生或许是对作者存疑的,对于他来说,我毕竟是一位非常陌生的文学青年,但同时也可以肯定,他对文章是认可的。我只得匆匆用文章两倍的篇幅作了一篇创作经历与感想,表达我的真情流露。很快散文《护林老人》得以发表,文章插图是汪家龄先生所绘,后来他也给我来过一封信,用毛笔正楷书写,大意是说我的文章写得不错之类勉励的话,大抵源于我在文章中描述着孤独寂寞的情绪,算是对我的一种安慰。可惜这两位先生都已先后作古了,今天想起两位先生,也算是表达我的一种敬仰和一份薄奠吧。

  因为报纸发了我的文章,我也有了些许的名气,很快我就被调到木材检查站工作,这是林业部门的一个重要岗位。这期间又写了小小说《绿色的小亭》,依然述说着发生在身边的故事,流露着心底的真情,依然在徽州报得以发表。这一时期,副刊《散花坞》先后发了我多篇散文、小说,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甚至被家乡古镇上的人们尊称为“秀才”,镇上邮政所的一位姑娘居然在我一叠稿费单里夹进了一封情书,我将真情落在《散花坞》,却意外收获了人生的初恋,这是令我始料未及的。

  1984年11月上旬,我收到了徽州报的邀请函,去参加副刊《散花坞》举办的小小说创作座谈会。在这次座谈会期间,我有幸结识了参加工作不久的副刊部编辑项其敏同志,后来我常去他新安江畔简陋的宿舍里讨论文学。还有幸结识了参加座谈会的平易兄、文生兄和学开老师等,彼时,他们在文学创作中已成绩斐然。后来,三位均调进了报社副刊《散花坞》栏目做编辑,在我此后的文学创作上,他们让我受益匪浅。

  1987年徽州报更名为黄山日报,报名由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亲笔题写,这在全国地市报里是绝无仅有的,表明伟人对黄山的认可,对黄山日报的充分肯定,这让我对黄山日报倍添了一种崇敬与热爱。

  从徽州报到黄山日报,已然走过了七十年,今天,她正以崭新的面貌步入一个新的时代,新的巅峰。在各类新兴媒体迅猛发展之际,她不但没有遭遇冷落,反而更加引来无数关注和点赞。

  四十年来,黄山日报始终在我身边,伴随我守望着文学之路,倾听党和人民的心声,倾注那份初心和真情。四十年来,副刊《散花坞》栏目的纯文学地位也一直未曾改变,一直坚守着以彰显地域特征、弘扬正能量为目的的这一文学阵地,培养了一代又一代文学新人,使黄山之神奇秀丽以及徽州文化的博大精深通过文学的形式声名远播。

  我目前在主持基层作家协会工作,因此深切渴望继续得到黄山日报的关怀、培养和浇灌,以不负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