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 青
收藏讲因缘,字画功底贯穿整本书,这一篇,真正讲到了书画与我从事收藏的关系——因一幅书画始,与无数书画结缘。
20世纪90年代初,那会儿我才二十多岁,完全没有立身之本,就别提做收藏了。做什么呢?特别巧。那时,社会上时兴一种玻璃画,我就去卖这种玻璃画。不是因为觉得它好看,而是觉得,至少也跟画画有点关系嘛。当时中国许多地方都风行这种玻璃喷砂画,五颜六色的,再用铝合金框装裱起来,老百姓都觉得高档、洋气。
有一天,一户人家跟我订了一幅玻璃中堂——中堂,现在的定义就是指客厅。中堂一说起源于北宋,也用来指称宰相,后来因为居于正中,也成为一种书画形式。
我拿着做好的玻璃画,来到了这户人家,一进家门,还没开始安装,就看见原来中堂上挂了一幅宣纸老字画。是一幅工笔三星图,福星、禄星、寿星,画风既古老又很怪,画得特别精细,愈发显示出一种古怪的丑态来,但不是我们今天所说的丑,而是一种十分传神的丑,十分有味道。
主人大概六十多岁,看到我来了,就立马把那幅宣纸中堂取下来,随手一卷,往旁边一扔,就让我赶紧把玻璃中堂挂上去。
我一边安装一边不住往那幅宣纸中堂上瞄。装完了,他拿来钞票准备付钱。我就问他:“您那幅老字画还要吗?”
“不要了。”
我开心死了:“不要了可不可以送给我?”
对方也很干脆,让我直接拿走。我想了想,卖给他的玻璃中堂是三百五十块,人家一张老字画都送给我了,最后我就收了三百块钱。他也高兴得不得了。你看他随手扔,根本没把这画当一回事儿,要是当好东西,也不会买玻璃画这种工艺品来代替它。
但我知道,这幅画,肯定比玻璃中堂值钱。我特别高兴,拿回家就挂在了床头,天天看,看得高兴得不得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幅画具体值多少钱,也根本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我自己是一个画痴,现在有一张真正的老字画了,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