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蔚霞
山,叫桃花山。
谷,叫桃花谷。
山谷孕育的一条溪流,自然叫桃花溪。
那一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故事,正感人至深。那个午后,春风骀荡,阳光明媚。你我走进桃花山,观落花流水,感落花有情,流水有意;听溪嬉涧笑,悟山河青春,溪水清纯。似乎于千回百转中,去追寻曾历经三生三世的一段爱恋,恰如于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饮耳。
溯桃花溪流而上,两侧的山坡,都是怒放的桃花。阳光下,攀一枝近看,粉白的花瓣,粉红的花蕊,明媚地张扬着,如同一张张稚嫩的粉嘟嘟的笑脸。山回路转,豁然开朗处,远观那些桃花时,一树树,一簇簇,一片片,一团团,漫山遍野,云彩般灿烂。
山渐高,谷更幽,溪水便墨绿如玉。清清溪水,倒映着山的影子,桃花的影子,云的影子,还有你我的影子,都是一样的明彻了悟。一树树的桃花,开在山坡,也开在水中,还开在云端,又似乎开在你我的心里。
桃花芬芳,烂漫妖冶,馨香四溢,怡然自得。世人或多诟病妖冶,但妖冶何尝不是一种美?妖冶之于桃花,恰得其物性。各美其美,美美与共,也是生态的应有内蕴吧。
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掉落,似飞舞的蝴蝶,又似纷飞的雪花,美丽缠绵,三生三世。格物而致知:被风吹皱的春水里,花瓣荡漾,残红浮沉,如如不动处,无非是你我的诚意正心。
栈道上的铁桥已锈迹斑斑,小径仍曲折蜿蜒。世间的功名利禄,过眼云烟,不等同于心间的成住坏空吧。
曲径通幽,总在疑似无路径时回环;柳暗花明,或于心意渐萧索时回暖。桃花山携桃花谷,牵着桃花水,或开阔,或局促,总有一种不期的新意,总有一个意外的禅机。如你的一句含蓄而委婉的话,满山的桃花都听明白了,独隐瞒了我,让我猜。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
两颗虔诚的心,随着山水循序往返。经过宽窄不一的石门,河湾处豁然呈现一湾冲积扇状平地,有摆放朴拙的石桌、石凳,还有远远近近的鸡鸣狗吠,总会让人误以为这里就是陶公笔下的那一种天地。桃花灼灼也罢,桃之夭夭也好,转山转水间,低眉颔首,春心盎然,桃花十里,三生三世一般遥远。
河湾开阔,山路弯弯,梯田层层,屋舍俨然。炊烟稀疏,村民散淡,老树兀兀,牛羊欢欢。郎骑竹马,我嗅青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一切,似乎都在迎合着你我的猜测,让天下有情人自成眷属,有那么难吗?
徜徉于桃花山下,流连于桃花谷中,行走于桃花溪畔,沉醉在桃花源里,惊讶着关于桃花的广阔和天然,憧憬着关于你我的眼下与明天。色彩缤纷,泉水呢喃,心旷神怡,几飘飘欲仙。置身于大自然宽厚的怀抱,激情中索性躺在一地桃花花瓣上,以天为房,以地为床,看自在流云,听轻风过涧,想我所想,念你所念。
微风送来和着泥土味道的阵阵芳香,“桃花雨”一片接一片但又不慌不忙地随风飘落,滑过鼻尖,落在脸颊,春天的味道直透心扉,你我的心绪渐成行云流水……远离尘世的纷扰,宁静、妙曼,不管前世,不管来生,也不管岁月的车轮已经远离了青春年少。
未知的那一世,十里桃花灿若云霞,枝叶蓁蓁,天心月圆。轮回的这一世,桃花十里情意绵绵,花满枝头,醉心醉眼。前世的记忆,今世的情缘,来世的期盼,或唯有春风桃花可期许,人间恒永只眼前。你我站在小桥上,看溪涧水流逝者如斯,恰如白驹过隙。
入桃花谷,简直要忘了归期。
太阳仍未完全隐没于地平线,但上弦月已经隐隐挂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