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度
花山石刻和豆腐故乡
流水里听琴。落叶撞响的琴键
踩着这些鼓点
像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如果柳树穿上我们的衣服
如果花山石丛的摩崖石刻
能够活过来
它们走进豆腐里的南溪南
拥有神奇的炼金术
走到江水边，洗自己的故乡
它们比流水的祖先更古老
比柳树古老
比两座明清牌坊古老。
比书本上的文字
更古老。也能走到我身边
有的紧贴额头，
有的刻进骨骼
南溪南
花山大桥下的两座牌坊
是禁锢的时间
谁能记起这纪念的源头？
江堤的坡坝
开满油菜花
养蜂人在迁徙的路上
为什么，这些勤劳的人
一生都在迁徙？
修剪枯枝的妇人
给老屋换瓦的老人
本身也很凋敝
稻田里，
新的农作物还没种下
昨日下过的雨
像瓷碗里甘澈的泉水
闪着白色的光
就这样，我在昏聩的江边
整整一个下午
江滩边的南溪南
在这里，河流被称作天空
原野称为辽阔
花被翻译为躺倒的美人
牛羊可以是静止的
大雁可以静止
而泥土是奔跑的，灌木也是
“过度的修饰等于掩饰”
每个人心里，藏着一个南溪南
花山大桥
江水宛若鞭痕
需要怎样的江水
便有怎样清晰的南溪南
花山大桥，
看到江水
却忽略流逝
这些年，我们身边
悄悄流过的江水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