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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4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芜湖日报

家乡看云

日期: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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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5版:留春       上一篇    下一篇

张健

出梅入伏,正是赏云的好季节。有条件的人,早已背起行囊去了云南。据说云南是理想的观云地。

我只能站在办公室外操场上,透过几丛大树的间隙,欣赏一下家乡天空的云,也算过把眼瘾。

上午,晴空万里,天蔚蓝而深邃,无边无际,悬挂在空中的云不多,仅有的几片,像被风吹来的几羽鹅毛,稀稀拉拉的。偶尔也会出现类似鱼鳞状的云,淡淡地相互叠加着,似有网格化的样子。我还是再等等。

中午,远处多了些曼舞的薄云,洁白如雪,一团团或一片片成丝状,相互拉扯着,如放学后一群牵手行走的小姑娘。落单流动的云团,不由自主地随风飘动,像没有主见的顽童,似捉迷藏一般,一会儿躲在东边,一会儿躲在西边,行踪不定。

傍晚时分的云,渐渐有了分量,一堆堆涌起,单个的如巨型蘑菇,体量大的那几块,边缘呈圆形或波浪状,它在慢慢变高变长。色彩也丰富多样,单一的白色早不见了,真如画家的调色板倒下,于是金色、橘黄、洋红、蓝灰,应有尽有——天空仿佛一块大画布。

瞧, 刚才那朵云还宛如一个巨大的球,转眼又变成一头牛、一只羊,晚霞映红的那片金色的云,宛如赤红的金块,旁边那只有点像小铃铛,只怕风一吹,还会“叮铃铃”响起来。时间不长它又变成一座山峦。有的云如奔驰的汽车。这会儿,无影的风是导演,云就是个听话称职的好演员。

赏云多选择晴天,倘若是雷电交加,多伴有乌云密布,且有泰山压顶的气势,阴森森有点恐怖。我观云只选烈日当空的伏天或初秋,只在这样的天气,才会出现彩云,纯属我个人偏好。

除了看云,我也喜爱读沈从文先生写的看云文章。他笔下的云都有着强烈的地域特色:如云南的云活跃,湖南的云有辣椒的味道,河南的云黄黄的如面粉,抓一把可做窝窝头,北方的云厚重……可惜,沈从文没有写过芜湖的云,我独自望着窗外,痴想如果他要是写芜湖的云,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希望像江南的珍珠,小巧玲珑,婀娜多姿。又希望如水的灵动柔美,软软糯糯似米粑粑有嚼劲,最好还有茉莉花的芬芳,那就太好了!

长江对岸,晚霞与江面浑然一体:再现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美景。一望无际的菜地与稻田,在微风中不断变幻着绿色波浪图案,起起伏伏。不远处巨大的工业厂房,表明汽车工业园即将落成。如汽车一样的云,早藏进云层里。我突然想起,家乡汽车的品牌——“风云”,发展如风的速度,前景似云的美丽,原来,云也有家乡的属性,这真是一朵难忘的云!

到底是云距离我太高太远,我终无法靠近闻一闻。倒是云下故乡的另一番变化,滋生了我的自豪感……家乡的云,形式多变,色彩绚丽。陶醉的绝不仅仅是我一人了。

这个季节的云是有形的,看得见,却抓不住。望着聚散无常的云,心里竟也生出去留随意的从容淡泊与通透。这是我观云后对人生另一个层面的理解。

我只希望,今晚如果做梦,希望看到会奔跑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