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启文
高墙壁立,六门俨然;河道环绕,拱桥飞架……护城河环绕的古老无为城池,不但为居民带来休养生息的绿色空间,还一直被省内外城市规划专家视为珍品。
现在,无为市正准备实施护城河迎恩桥、东津桥、九华桥提升改造工程,无为古城墙遗址的维修设计也提上了议程,无为古城墙即将焕发新生。今天我们就来说说无为古城墙的过往。
筑城墙
早在三国时期,无为就已经有筑城史了。清代《江南通志》记载:“州自孙权筑濡须,世为军壁,故有城。”但彼时的无为濡须城,位于今天无为城北30里,当时又称偃月城。我们今天所说的无为古城墙始筑于北宋崇宁三年(1104)。米芾知无为军时,已经筑有城墙、城门及城楼。
无为古城墙建成以后,后世经过多次维修。明朝初年,无为东门到北门、北门到西门的古城墙比较规整;南门城楼存在,但南门到西门是夯土城墙;东门到南门没有城墙,被称为“缺城”。嘉靖三十五年,为防倭寇袭扰,巡按御史吴百朋兴役筑城墙,使无为城墙不但四围绕合,而且砖砌至顶,墙垛连绵。清朝的无为城墙保存完好,乾隆、嘉庆版《无为州志》都有清晰的图画。明万历四十六年久雨,无为城墙南、西、北三面坍塌,知州陈贤才修筑。清顺治六年,无为西南城墙坍塌一百四十多丈,州守方安民修筑;雍正九年,州守张鏻重新修葺城墙,并把六座城楼修葺一新;乾隆三十五年,州守张侨捐俸重修六门及楼堞;道光年间,大水淹城,城墙倒塌几百丈,州民垒石重修;同治及光绪年间,陆续修葺……现存无为古城墙青砖的立面上有“ 道光”字样,那是清道光年间维修城墙留下的痕迹。
成书于1932年的《无为县小志》在“城镇略述”中,这样介绍无为城墙:“城以砖筑,甚为坚固。高二二尺,周一四九一二尺。垛作尖形,俗呼四梅花垛,与普通方形者异。”
拆毁
依山而建的无为古城墙自城南、城东到城北环绕着华林河,西南有华张河和张阴河环绕,西北有董家冲诸水汇聚流向城北,依托旧有的河道稍加挖掘,便在城墙外形成了护城河。
冷兵器时代的城墙平常用于防盗,于是无为人在城墙四门外设东关、南关、西关、北关。战火来临,则撤关入城,关闭城门。明崇祯年间,一队流寇乘人无备,突然来闯“西关”。守城长卢御捷眼疾手快,他一手挥刀,一手推西关之门,让部下得以有时间退守城内,从容关闭城门。
清朝时期,太平军占领无为城,无为城墙成为他们守护地盘的屏障。湘军连攻数日不克,最后挖开无为江堤,引江水淹城,这才逼得太平军撤离无为城。这一时期,无为古城墙遭到非常严重的破坏。
到了抗战时期,1939年春,无为城墙的六个城门楼被拆除,城墙也被拆掉半截。1940年,日军占领无为城,他们加高城墙,并在东南西北四门筑碉堡把守。
1949年后,因为城墙失去了冷兵器时代的防卫作用,许多人盯上了城墙砖。1952年,无为初级师范发动学生拆城南城墙砖,建起一幢三层楼的男生宿舍和老师房间。那时的城市居民、乡镇百姓也加入拆城墙砖行列,他们撬下城墙砖,运回家搭建房屋。
1958年,当时的无为县开始拆除古城墙建环城马路,只在小东门到仓埠门一线留下1000米左右。拆除了砖的城墙是什么样子呢?原当地居居回忆,20世纪60年代时,从无为中学后门的孔家山出门,爬上城墙夯土高台,能够一直走到北门。
后来修筑无为西门到北门的环城公路,城墙夯土高台被夷为平地。
保护
小东门到仓埠门一线的无为古城墙,能够保存下来,主要是因为地形因素。这里的无为城老城区,以城墙为界,外面比里面低3米左右,容易被河水淹没。这一线的古城墙,客观上拱护着老城区包括鼓楼小学、棉麻公司、供销社、印刷厂、后新街一带房屋的地基,不让房基坍塌,这才使这一段古城墙被保存下来。
当时间进入到20世纪80年代,无为的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保护古城墙的重要性,建设和开发时有意识地避开古城墙残存地段。1993年,当时的无为县对残存的古城墙进行调查,并记入《无为县志》。无为地方历史文化工作者、文艺家和民间古建筑保护工作者主动参加研究、测量,积极为保护古城墙建言献策。
2015年,无为有关部门曾委托安徽省某建筑设计公司,对无为城东古城墙遗址进行考察和测量,发现古城墙残存部分南起小东门,北到仓埠门北,横跨小东门、无城路和太平巷。其中小东门城楼已经不存在,其南尚有城墙残迹;小东门到无城路长约300米,这段城墙部分改为毛石挡土墙,部分为原城墙;无城路宽30米,城墙及城墙基被拆除;无城路到仓埠门太平巷长约310米,多数为原城墙结构,少数改成毛石墙;横跨太平巷的仓埠门已经不存在,其北残存城墙长约40米,均为毛石挡墙结构。合计起来,无为古城墙留存下来的已不足700米。
调查发现,无为古城墙结构为“外熟里生”。城墙基用条石叠砌而成,大多是三层,有的地方是五层,还有的地方是七层;城墙外立面,用较厚的青砖和白灰砌筑,“二顺一丁”砌法,厚度在80公分左右;城墙砖里面,有的是夯土,大多数是山土,可以看出当年城墙是顺山势筑成。
无为古城墙保护和规划,牵动众多无为人的心。有无为籍学者根据古代建筑礼制,考证无为城门楼应该是“歇山重檐”;有建筑学者根据清乾隆和嘉庆《无为州志》的“城池图”,将无为城六座城楼绘成具体的图案……
2018年,无为市在古城墙外侧建设与古城墙相映的宋街;2020年,无为市把古城墙遗址列入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25年,无为古城墙被公布为芜湖市文物保护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