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4-0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芜湖日报

“羽毛之乡”打响产业话语权“攻坚战”

日期:06-11
字号:
版面:第A01版:要闻       上一篇    下一篇

□工人日报记者 陈华

通讯员 彭旭升 李光明

清晨的安徽省无为市无城镇董桥村弥漫着禽羽特有的气息。位于该镇的无为羽毛羽绒产业园羽毛晾晒区内,工人们正弯腰检查着成片铺开的羽毛。

蹲在屠宰场流水线旁,一位熟悉羽毛球市场行情的工人用指尖捻起一簇鹅毛向记者不解地说:“羽毛每公斤的价格几乎每个月涨一次,各地订单都在催,可羽毛加工的利润反而薄了。”

无为是“中国羽毛羽绒之乡”和“中国羽毛球产业基地”,这里生产的高档羽毛切片占全国70%市场。近两年,上游禽类养殖缩减令原料成本抬高,下游国际品牌凭借较强的议价权频繁压价,中游羽毛加工企业如同“夹心层”,处境尴尬。

在此背景下,一场关于羽毛球产业话语权的攻坚战悄然拉开了序幕。技术升级、品牌塑造、标准制定——“三箭齐发”成为无为市向产业链高附加值环节发起冲锋的明确信号。

制作工序很复杂

无为光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体育”)是当地最大的一家体育用品生产企业。生产车间内,一字排开的毛片弯拱分选机正满负荷运行。

弯度值、拱度值、扭度值、叠毛值……分选机上,毛片被快速拍照并与系统数据进行比对识别,随后放入相应储料格,整个过程科学严谨且秩序井然。

“这是毛片的第一次大考,不同数值的跳动决定着它们能否成为同一批次的优秀羽毛球。”光明体育行政总监阮传海介绍。

事实上,羽毛球制作工序很复杂。首先要将鹅毛和鸭毛通过初检、洗毛晾晒、烘毛、切片等环节制成羽毛片。进入羽毛球生产线后,经历毛片分毛、量毛两个工序,羽毛片在插球机上与球头“相会”。

“中高档羽毛球的制作工艺更繁琐,有的甚至要50多道工序。”在一台自动钩线机前,阮传海说,光明体育的设备自动化程度在行业居于前列。

在阮传海看来,羽毛球产业走向高端的过程中,设备自动化程度极其重要。以钩线过程为例,线圈位置、线圈松紧度、线圈间距的不同都将影响羽毛球的落点,而落点的误差过大在专业比赛中是“致命”的,自动钩线机的采用就很好地弥补了人工在钩线过程中精准度不高的劣势。

“消费者越来越注重使用体验以及品牌。要提高附加值,不仅要在加工端提升质量,还要在销售端增强品牌效应。”阮传海说。

从2010年开始,除了为国内大厂代工,光明体育开始在打造品牌上下功夫,注册了羽毛球品牌“翎美”。

“目前,‘翎美’90型号羽毛球已被世界羽联(BWF)评定为‘国际比赛用球’。”光明体育财务总监王兴民介绍,该公司的羽毛球45%以上出口,销往东南亚等70余个国家,年出口额超1.5亿元。

市场火、利润“冷”

光明体育的转型在无为并非孤例。事实上,来自上下游产业链的挤压感从一开始就已渗透进无为羽毛羽绒产业的血脉。

上世纪70年代,地处长江中下游的无为面临人多地少的窘境,但凭借临江靠湖、区域内水面较多的优势,发展鸭、鹅等家禽养殖业成为当地人的出路之一。

随后,浙江商人的羽毛收购车队驶入这座小城,点燃了无为人从事羽毛贸易的热情。

自此之后,数千毛贩肩挑货担奔赴全国,将收来的鹅毛、鸭毛发回故乡,全国最大的羽毛集散网络就此逐渐织就。

据无为市羽毛羽绒协会秘书长杨能玉介绍,尽管当地已拥有40多年的羽毛羽绒加工历史,但整个产业还处于以代工为主、附加值低的模式。羽毛加工的议价能力较弱,市场价格波动最终只能靠压低企业利润空间来解决。

近两年,随着国内市场商品肉鸭、鹅的出栏量下降以及羽毛球运动的全民参与热情不断提升,羽毛的价格水涨船高。 (下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