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龙
我不止一次地称张步根老师是“专业作家”,而他却始终自称“业余作家”。在读了他的散文集《海棠春深》后,我更加坚信了我的判断。
他自称是“业余作家”,我想一方面是他一贯的自谦秉性,另一方面是他从大学一毕业就投身到为民服务的队伍中,他的写作都是利用业余时间进行的。而我之所以称他为专业作家,是基于他把大学中文系所积攒的文字底子,应用在从生活细微处捕捉美上,并化为笔下的悠悠感念之文,形成个性化叙述风格,从而达到一位高水平作家才具有的禀赋。
比如,在这本书的开篇之文——《家乡有条三水涧》中,他所体验到的是“流淌在革命老区的山水中”,是“带着灵气的山泉,吮吸着日月光华,行行复行行,来到家乡的团山前,如少女含春”,由此感念的是“三水涧,原来是这样一个诗意的名字。”文末又深情地倾诉道:“三水涧,难以忘怀的故乡……有人说西流水是幸福水,而三水涧就是一条由东往西流淌的水,它见证了家乡的富足繁荣和兴旺。”这种从细微处所引发的通感,不仅驾驭在对家乡情感领悟上,而且是慧眼的作家所具备的本能表达。
再比如,在他的《蝴蝶如兰》一文中,由自己生活随处入笔,“快要过年的时候,特意到花市选购了几盆鲜花装点居室,一盆红掌,一盆杜鹃,一盆就是蝴蝶兰。”捕捉到了“早晨起来,第一缕阳光还没有照亮地平线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蝴蝶兰灿烂而明艳的笑容,这笑容让我瞬间变得温暖、快乐起来,如同阳光般温润了举手投足,让生活一下子变得如此斑斓多彩。”并由蝴蝶兰又联想到“有兰香相伴的日子是幸福的日子,人生当似兰为佩,珍重永远!”从而赋予了蝴蝶兰现实的意义,呈现了文学功能价值。
还有,在他的名篇《田野深处的秋声》中,通过对秋声的细腻描写,“远处传来夜莺的歌唱,秋夜和着秋声一起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不仅表达了对故乡的思念和眷恋,对儿时生活与故乡的一往情深的展现,而且透视着作家格物致知的理性书写。
生活是文学创作的基础与源泉。作家的独特素质也是最重要的素质应是对生活细微处的敏锐性与别具匠心的表达,这些张步根都做到了。他坚持从生活中入手,微观察中挖掘淘取,“一山一石,一草一木,流连不舍,盘桓再三”,小中见大,并把情感融入细腻的笔触中去描写展现,一方面倾诉了他对生活的炽爱与寄寓的美好,另一方面赋予文学现代审美意趣,践行了一个作家的责任。他的这种为生活、为创作、为情怀抉择之路,是对的,也是可行稳致远的。这,也是刻在我心目中一位专业作家的标签。
《海棠春深》 张步根 著
安徽文艺出版社2025年1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