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裂缝

唐红

我数着墙上的裂缝

像数着冬天留下的伤痕

泥土深处传来断裂的声响

是冰层在融化

还是根须在生长

候鸟掠过灰白的天空

翅膀划开一道看不见的伤口

风从裂缝中涌入

带来远方的温度

和未愈的疼痛

枯枝在风中摇晃

抖落最后一片倔强的叶子

新芽从断口处探出头

带着怯生生的绿

和不肯认输的倔强

我站在裂缝前

等待一场迟到的春雨

将所有的伤口

浇灌成

通往夏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