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凤山
查湾的天空高得像一匹蓝绸缎
一匹马跑过来,4岁的海子
开始驰骋
希望比村头的老树高十尺
在京城,海子的灵魂拔高了一些
我看到,正襟危坐的诗歌上色
老屋的路发出新枝,一寸寸伸延
我已经习惯了风从查湾穿过来
孩子握住的笔是一条河流
它不断地奔腾,持续地淹没我
理想化的诗歌粗糙地演绎一部正史
淡淡的笔墨,三只蝴蝶翩然而至
拽住一双灌满灵魂的双脚
谁都能看清从京城飞到查湾雁群的
幻影和内心,执著 苍茫而辽阔
从山海关打捞的重生写满归途
骨子里长了一株荒草
可野火飞了
查湾有结对的光阴
一群鸟来过
倚着穷困潦倒的诗歌叽叽喳喳
纯洁 简单 偏执 倔强 敏感都是快车
从山海关搬来春暖花开
种植在查湾,诗魂与语境堆满老屋
重达万吨的情感,洒满一地
能听我倾诉的,除了诗歌
唯有风
望春花围着老屋开了,字里行间
泪水与乡愁泛着光,有一首诗爬到房梁上
不肯下来。只为留给海子
娘在梦里喊了声乳名,又喊了一声
诗与太阳一起醒了,可海子还在酣睡
穿过查湾的诗歌也学着鹰的样子
模仿鹰的飞翔姿态,俯视万物
我看见他烟头暗淡的火星
又亮了,照耀我的仰望
老屋朝向一直不变,面朝大海
春暖花懒。查湾在合上又翻开的史册里
张望。瘦骨嶙峋的老屋和红色的作品
沉陷在望春花开的惊悸与寂然中
它们不知道那些同等的热爱与遗忘
犹如花开半夏的痛,描成插画
看不见老屋建构闪烁的锋芒
只能看见诗带走残垣岁月的断离与融合
仿佛挤压先锋性的诗和干涸的向往
炊烟远离。绿树牵手,花朵替代灯盏
乡村振兴留下五颜六色
喜鹊在枝头种植欢欣。诗还在拔节
一头连着老屋,一头连着纷至沓来的追思
数不清多少来路,灵悟意味多于乡愁
海子从西藏背回的两块玛尼石肩负起
老屋的沧桑。诗填满缺角的月亮
灵魂还在流浪,乡愁在查湾腾空而起
种植繁忙的诗歌,老屋一下高了千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