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迎春
说起江城,芜湖人有着天然的亲切感。芜湖,半城山半城水,域内河湖密布,北宋诗人林逋因流连芜湖美景而留下“诗中长爱杜池州,说著芜湖是胜游”的佳句。西汉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改鄣郡为丹阳郡,芜湖为所辖17个县之一,因此迄今为止,芜湖这座城市至少拥有2100多年的建制史。因为治旁有“芜湖”“蓄水不深而多生芜藻,因以名县”,芜湖县名始见于此。吴黄武二年(223),县治由鸠兹故地(今属湾沚区花桥镇)迁至青弋江北岸高地鸡毛山,此时,芜湖这片区域仍属丹阳郡管辖。
城市是人类文明的主要组成部分,也是伴随人类文明与进步发展起来的。《现代汉语词典》解释“城市”为:“人口集中、工商业发达、居民以非农业人口为主的地区”;《城市规划基本术语标准》则表述为:“非农牧业,以二、三级产业人口为主要居民时,就称为城市。在中国,包括按国家行政建制设立的市、镇。”城市,除了正式的具有行政属性的名称外,很多城市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环境、物产、民俗等,有自己个性化的别称。因其个性化特点,一般也具有明确的指向性。但这些别称,多数只是这座城市的昵称,历史上多出现在文学作品里,现今在当地的一些报告、报道中也会出现,但终究只是别称,很少成为这座城市正式的专名。有的别称,因为同质化的原因,如果脱离了特定语言环境,其指向性并不明显,“江城”这个别称就是这样的。
所谓“江城”,《现代汉语词典》没有作为固定词语收录。按照约定俗成的看法,“江城”指江河在一座城市的地理位置、环境、物产、民俗等诸多文化中,占据突出地位的城市,泛指临江之城市、城郭。这从历代诗词中可以佐证,比如,唐代张九龄《登荆州城楼》“天宇何其旷,江城坐自拘”,唐代崔湜《襄阳早秋寄岑侍郎》“江城秋气早,旭旦坐南闈”,元代黄庚 《西州即事》“一雨洗空碧,江城独倚楼”,明代王錂《春芜记·候约》“只听得江城吹角,疎鐘下翠微”,清代黄景仁 《舟中再迭前韵》“江城雁带边声苦,泽国秋蒸海气腥”,等等。
自北至南,凡大江大河边上的城市别称“江城”的比比皆是。四川的泸州,古称“江阳”。泸州境内大中小江河溪流众多,且同属长江水系,以长江为主干,呈树枝状分布,因而“江城”也是泸州的一个别称。不过,泸州另一个别称“酒城”的名气可是远远大于“江城”,著名的泸州老窖和郎酒就产自这里。
宜宾是四川的另一座城市,与泸州一样也是个酒文化浓郁的城市,有“中国酒都”之说。宜宾地处川滇黔三省交界处,金沙江、岷江、长江三江汇合之处,号称“长江万里第一城”,它也当仁不让地自称“江城”。
重庆,众所周知的别称有“山城”“雾都”“桥都”,同时它也是“江城”,是长江与嘉陵江环抱勾勒出来的一座城市。因为是长江中上游第一座大城市,所以也有一个第一的名头——“中国第一江城”。
武汉也叫“江城”,而且据说这个别称源自诗仙李白的“江城五月落梅花”。在我看来恐怕是为了借助名人效应,大诗人未必是这一别称的首创。
如果非要强调专有性,北国江城吉林市算一个,当地的报纸就叫《江城日报》。这份日报之所以把别称当作城市专名,应该是因为省市同名的缘故吧。长江流域的,把“江城”专属于武汉固然有一定的公认度,但是争这个名号的可多了。2006年5月26日,《重庆商报》刊发了一篇报道《重庆市被认定为中国第一江城》。非常有趣的是,这篇报道也介绍了重庆市被认定之外的故事。原来,针对重庆的冠名活动,从2005年6月起,武汉、哈尔滨、南京等10多个城市,召集各地专家、企业界人士召开研讨会,纷纷打出“第一江城”招牌。虽然重庆官宣了“被认定”,但是所谓定论也是莫衷一是,而且也并不重要了。
“江城”,作为芜湖的别称,究竟始于何时,从目前所知的文献来看,并无确切说法。虽然流传下来的历代《芜湖县志》都没有特别标明“江城”是芜湖特定的别称,但是说芜湖是“江城”,在芜湖是有着高度认同感的。2023年12月28日,全市文化旅游高质量发展大会指出,要聚焦重点,加强系统谋划,突出“三感三力”,加快打造“一湾两源五廊十区”协调发展的全域旅游新格局。旅游规划涉及商文旅、体文旅、农文旅等多种业态,但是处处能感受到以“百里生态湾”为重点的滨江文化的韵味。
浩浩长江,生机盎然;滨江城市,百舸争流。奋进新征程,建功新时代,在新的赶考路上我们每座城市都在乘风破浪、扬帆远航。当前,芜湖正迈步走在加快打造省域副中心、建设人民城市的新征程,充分利用好“江城”这一历史文化所蕴含的魅力。长江文化开放包容的恢宏气度,芜湖城市宜居宜业的个性魅力,一定会让越来越多的人点赞芜湖、心往芜湖、扎根芜湖、建功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