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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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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诗词中品悟年味

日期: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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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宪龙

进入腊月之后,年味就越来越浓了。你心目中的“年味儿”是什么样子呢?是大红的灯笼、喜庆的春联,还是父母忙碌的身影和孩子开心的笑脸?是放烟花点爆竹的欢乐气氛,还是年夜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是全家老少围坐桌前喝的那一杯酒,还是看龙灯吃糖葫芦仿佛又回到童年的一种享受?

在古代,虽然没有春晚,也没有微信朋友圈,但古人过新年却一点也不草率含糊,古人过年的仪式感大都隐藏在浩若烟海的古诗词中,在古诗词中品悟年味,自然也别有一番情趣。

宋代王安石《元日》,可谓古诗词中描写春节的经典之作。“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据《神异经》载:西方山中有山臊,犯之则令人寒热,但它怕竹子爆声,于是人们烧竹来赶走它。在火药发明之后,人们在春节仍然燃爆竹。范成大《爆竹行》中描写燃爆竹的过程:“岁朝爆竹传自昔,吴侬政用前五日。食残豆粥扫罢尘,截筒五尺煨以薪;节间汗流火力透,健仆取将仍疾走;儿童却立避其锋,当阶击地雷霆吼。一声两声百鬼惊,三声四声鬼巢倾;十声百声神道宁,八方上下皆和平。却拾焦头叠床底,犹有余威可驱疠;屏除药裹添酒杯,昼日嬉游夜浓睡。”唐代诗人来鹄有诗云:“新历才将半纸开,小庭犹聚爆竿灰。偏憎杨柳难钤辖,又惹东风意绪来。”春节到了,家家户户都在爆竹声中欢度佳节,人们在和煦的春风里醉饮屠苏酒,节日充满了欢乐。

“拜年不必进府门,送上名片抵见人。各处贺岁皆如此,赠予纸店大笔金。”早在宋代人们已开始用名片拜年,称为“飞帖”。各家门前贴一红纸袋,上写“接福”,即承放飞帖之用。《清波杂志》载:“元年间,新年贺节,往往使用佣仆持名刺代往。”到明代仍然如此。文徵明在《拜年》诗中写道:“不求见面惟通谒,名纸朝来满敝庐。我亦随人投数纸,世情嫌简不嫌虚。”现代的贺年片、贺年卡,可称得上是传承其遗风。

年夜饭也是古人对过年最深刻的味觉记忆。只不过“年夜饭”这个词到了清代才出现。《清嘉录》中记载:“除夜,家庭举宴,长幼咸集,多作吉利语,名曰年夜饭,俗呼合家欢。”“今夕定何夕,今夕岁还除。团栾儿女,尽情灯火照围炉……杯酌犹倾腊酒,漏箭已传春夜,何处不歌呼。惟愿长穷健,命酹且欢娱。”在宋代词人李处全的笔下,除夕之夜,儿女围坐身旁,共吃团圆饭的喜悦扑面而来。经历一年的辛苦,餐桌上的美味往往被寄予情感。饭桌上的团圆,是古往今来中华儿女刻在骨子里的期待。

“年年春打六九头,烟火爆竹放未休。五彩旌旗喧锣鼓,围看府尹鞭春牛。”到了明代,“鞭春牛”成了一项重要的迎春仪式。《清嘉录》载:“先立春一日,郡守率僚属迎春娄门外柳仙堂,鸣驺清路,盛设羽仪,前列社夥,殿以春牛,观者如市。”明周希曜《宝安春色篇》:“掀天爆声彻夜闹,沸地歌喉板敲檀。春牛高拥巡陌上,瑞麟婆娑影盘桓。”袁宏道有《迎春歌》,证明迎春仪式已经演化为一种盛大的歌舞活动。清代年画,更画出大象和春牛作伴,取意“万象更新”。

在欢乐和喜庆之时,诗人们往往忘不了对生命和人生的思考。如唐代高适《除夜作》:“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清代黄景仁《癸巳除夕偶成》:“千家笑语漏迟迟,忧患潜从物外知。悄立市桥人不识,一星如月看多时。”还有唐代刘长卿《新年作》:“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在这些古诗词中,诗人们笔触伤感,慨叹颇多,虽然略显苍凉,但也折射出读书人对盛世和谐的向往和期盼。

在古诗词中品悟年味,有热闹味,有亲情味,有清雅味,也有忧患味。无论如何,都充满了积极向上、憧憬美好生活的味道,充满了中国人对生命和生活的无限热爱和美好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