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荣忠
在现代汉语中，“快”和“慢”是一对反义词。我们常用“快”和“慢”来形容物体运动速度的高低，速度高、用时短的称为“快”，速度低、用时长的称为“慢”。
但是，如果我们探求“快”和“慢”的来龙去脉，会发现这两个字最初与速度没有丝毫的联系。从汉字的构造来说，“快”和“慢”都属于形声字，形符是“心”，这说明“快”“慢”两字和人的心理活动有关。许慎的《说文解字》对“快”的解释是：“喜也。”“快”的本义便是高兴、喜悦，如“快乐”“愉快”“欢快”“大快人心”等等。许慎对“慢”的解释是：“惰也。”“惰”是不敬的意思。因此，“慢”的本义是怠慢、轻慢。
那么，在古代汉语中，有哪些字可以表达快速和慢速的意思呢？表达快速的字有“速”“迅”“疾”等。“速”有快速之意，如“火速”“神速”。《论语》中有“欲速则不达”之句，《孔雀东南飞》中也有“交语速装束，络绎如浮云”之句；“迅”也是快速的意思，在程度上要快于“速”。《论语》中说“迅雷风烈，必变”。“迅雷不及掩耳”是指猛而疾的雷声，比喻动作或事件来得快而突然，使人来不及防备；“疾”本义是病，后也表示快速的意思。荀子《劝学》：“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疾风吹片帆”“疾风知劲草”的“疾风”是指快速而猛烈的大风。
表达慢速的字有“缓”“徐”“迟”等。《辞源》对“缓”的一种解释是迟缓、延缓。《孟子·滕文公上》有“民事不可缓也”之句，意思是说凡是涉及到老百姓的事情，是不可以迟缓办理的；“徐”在《说文解字》的释义是：“安行也。”“迟”的释义是：“徐行也。”可见“徐”和“迟”都是与慢速行走有关，后泛指慢的意思。如苏轼《赤壁赋》中“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庖丁解牛》中“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徐”和“迟”虽然字义交叉，但是用法是有区别的。“徐”是缓步走，和“疾”相对；“迟”是行进迟缓，和“速”相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快”“慢”的常用词义也发生了变化。如今，这两个字更多的时候，都是表示速度的高低，这也正如“徐”“疾”逐渐被“缓”“急”所代替、“速”“迟”逐渐被“快”“慢”所代替一样。
汉字作为中华文化的重要载体，由于各种因素的变化，有一些字、词、句在漫长历史长河中，所表达的意思已经与最初的含义不完全一致，甚至是相左的，就像“衣冠禽兽”。还有一些词语，则长期被世人误解误用，很有必要正本清源，还其本来面貌。基于此，本版特开设“字斟句酌”栏目，欢迎广大读者踊跃投稿，来稿请注明“字斟句酌”栏目，投稿信箱：whrbzfkb@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