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雁
冬日的风儿已经有些凛冽,立冬刚过,小雪便如约而至。这节气,似乎总是与诗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雪,是冬天的第二个节气。古籍《群芳谱》有云:“小雪气寒而将雪矣,地寒未甚而雪未大也。”这时天气已经逐渐寒冷,降水也由雨转为雪,但此时“地寒未甚”,所以雪量还不大,因而谓之小雪。这时的天空,虽然已有雪花轻盈飘舞,但更多的还是落叶与枯枝,这便如同人生的过渡,从繁华到静谧,从热烈到冷静。
人们对于小雪节气的理解,自然源于对气候和万物生命的一种认识。而这种认识,在古代诗人的笔下更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白居易的《问刘十九》中写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在这首诗中,小雪时的温情被描绘得入木三分。三五知己朋友相约,围炉煮酒,促膝长谈。这种情谊的温暖与惬意,仿佛穿越时空,直至今日。
而杜耒的“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则让人感受到小雪之夜的宁静与温馨。竹炉、茶香、暖火,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与和谐。这时的诗人,煮茶听心,有暖入杯。他与朋友分享的不仅仅是暖茶,更是对生活的热爱与感慨。
戴伦叔的“花雪随风不厌看,更多还肯失林峦。愁人正在书窗下,一片飞来一片寒。”则展示了另一种小雪的美。雪花在风中轻盈飘舞,自由自在。而诗人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愁绪。他坐在书窗下,看着雪花飞舞,心中的惆怅似乎也随着雪花的轻盈而消散。
然而,我看到苏辙笔下的小雪时节是这样的,“小雪仅能消膈热,苦寒偏解恼衰翁。年丰谁使百物贵,心净要令万事空。”他认为小雪的到来也就只能消除一时的内心燥热,但是无法解除苦寒生活的烦恼。对年迈体衰加之来年物价上涨的困扰,也只能通过禅修和内心净化来达到超越尘世的境界。
最美的小雪时节,那大概是出自岑参笔下的“甲子徒推小雪天,刺梧犹绿槿花然。融合长养无时歇,却是炎洲雨露偏。”虽已是小雪时节,诗人却始终未见到雪的影子。原来,诗人此时正在广东从政,他看到的是“刺梧犹绿,木槿花依然绽放”的美景,与北方一派萧瑟、寒冷荒凉的景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诗人看不到落雪的景象,不但没有感到失望,还觉得小雪时节是那么的暖意融融。
探寻诗人笔下的小雪节气,我们知晓了其内心的情感与真实思想,也知味了他们的生活态度,从而为我们今天的生活找到了方向,找到了启发。
小雪时节,天地寂静,万木萧瑟。不论是围炉煮酒,还是“炎洲雨露偏”,抑或是“晚来天欲雪”,都要不负韶华,以梦为马,于寂寞中找到快意,于烦恼中找到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