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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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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芜湖日报

我与母校的两段笔墨缘分

日期: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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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3版:专版       上一篇    下一篇

芜湖一中是我的母校,今年即将120岁华诞,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我在母校度过了初中和高中时光,张家山成为我人生起航的港口。

我是1979年毕业的,迄今已44年。无论我身处何方,始终不忘我是一中人,母校深厚的人文底蕴和新旧风物,都让我萦绕于怀。这是一所与陈独秀、严复、蒋光慈等闪亮的名字连在一起的学校。

在深圳乃至广东,有不少芜湖一中的校友,而曾担任过一中校长的汪继威先生是我们这些人的精神旗帜,我们每每相聚,话题中心总是离不开母校。

2009年底某一日,汪校长与我等几人餐叙时,提及他们毕业50周年之际,想为母校做点什么,讨论中意见逐渐聚焦到为母校写一篇赋,然后做一面文化墙,将赋刻上去,大家听后一片叫好,叫好之后,汪校长笑眯眯地盯向我说:“你是文化学者,这赋还得劳你大驾,”我闻言有点犹豫,一中百多年历史,如果写不好岂不有愧母校?汪校长以他一贯斩钉截铁的语气:“这事没商量,非你莫属。”此话一出,就是定案。

那年的春节基本上没过好,此后便是疯狂地搜集资料。其中,当时的一中校长庞定亚和办公室主任戴春给了我很大帮助,尤其是戴春,给我提供了诸多校史资料,让我在学习中对母校的辉煌有了更深切的认识。没过元宵节,《芜湖一中赋》便写出来了,此后几经征求各方意见,几易其稿,方告杀青。后来,汪校长又请了书法家盛毅把赋文抄写出来。2010年,芜湖一中的新校区便多了这面石头墙,赋墙落成时,正是我的本命年,让我觉得一切都在冥冥中注定。当我看到这面墙,已经是一年后了,当时回母校曾与这面墙合过影,这面弧形的酒红色大理石墙,长12.75米、高2.85米,似一幅长卷缓缓展开,仰头观之,顿觉在文字面前,人是渺小的。

《芜湖一中赋》当时在媒体上发表过,也在校友中传阅过,很多人都对这所学校顿生敬意,功不在赋,而在校史也。

一晃十年过去,芜湖一中继续辉煌,又成立了一中教育集团,我们都为此欢欣鼓舞。此前,对一中有无限情怀的汪校长和我说起,如果一中集团能够成立,并将老校区(荟萃中学)纳入其中,请你再写一篇新赋,咱们在张家山老校区再立一块石头,因为那里有我们不能抹去的记忆。我当时酒酣耳热,点头答应了。后来芜湖一中集团如愿成立,豪爽如侠客的李平校长又和汪校长有新的策划了,于是汪校长的“鸿门宴”又来了,新赋进入筹备中,这回我仍然没有商量余地。

写作新赋确实有点自讨苦吃,因为一中历史就摆在那里,既要重说,又要说出新意,还不能给人炒冷饭的感觉,这对厨师的要求更高了。我当然更不想重复自己,于是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折腾。后来汪校长与我说,上一篇是赋,这一篇干脆写铭吧。我眼前一亮,赋与铭虽然文体上相近,但毕竟有点距离,赋不是韵文,而铭则是韵文,这比写两篇赋要更容易出新。

后来,《芜湖一中铭》顺利写成。写完后,2021年1月份,汪校长又约我去了以出产“英石”著称的英德市选石头,在望埠镇的“英石园”我们看中了一块长4.1米、高2米的黄蜡石,此石通体金黄剔透,石质细密,体态敦厚,十分适宜雕刻铭文。后来经过种种艰辛,黄蜡石运回芜湖,置于张家山的校园内。

我自幼习书,尤爱汉隶,于是一中铭的抄写就没劳其他书法家了,我用了4张4尺整宣抄写出来,然后交给汪校长。一晃又是两年,今年3月份我来了西雅图,与几年未见的儿子一家汇合。8月份,接汪校长来电,铭文石已刻好,并附上照片,看见这块浑然天成的石头与《芜湖一中铭》融为一体,静静地蹲伏在校园的翠绿草坪中,心中荡起一阵涟漪。

愿母校永远像这块天然的黄蜡石一样硬朗,又像这片草坪一样常青。

胡野秋

作者简介

胡野秋 芜湖一中1979届校友,文化学者,作家,导演。曾供职于《中国青年报》《深圳特区报》,获“中国新闻奖”“全国好新闻一等奖”等新闻界最高奖。曾任深圳市特区文化研究中心文化产业研究室主任,并兼任凤凰卫视《纵横中国》总策划。导演电影故事片《爱不可及》获第51届休斯顿电影节故事片白金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