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届亚运会于9月23日在杭州开幕,今年是杭州的亚运之年,在亚运之年我来了一次杭州游览西湖。
惊蛰过后,我去了一趟杭州西湖。游西湖应到东站,在12306订票时没有细看,跑到南站来了,下车时乘务员说这是南站不是东站,南站是在萧山呢。十多年前曾到过萧山,知道这里距西湖很远,怎奈酒店已订,南站就南站吧。多走些路也好,出来旅行不就是多走路嘛,再说多走路可以多到些地方,知悉更多的情况,比如从南站到西湖可以在南站里面乘地铁5号线转1号线到龙翔桥站。第二天一早,我便顺顺当当到了西湖边。
正是细雨绵绵中的三月天。虽然切身体会了苏轼的“山色空蒙雨亦奇”,但更觉得白居易写尽了西湖的美。彼时穿龙翔桥步行街到西湖边,逆时针而行,岸边粗硕的大樟树压低了四周的云脚,偌大的西湖现“水面初平”之势。雨雾中有架着长枪短炮者,我却嘀咕着这样的能见度咋拍出好照片?答曰“就要这样烟雨蒙蒙的效果”。哎呀,久不用相机只用手机拍照的我愧对摄影师的名号啦!看来不管干啥都得“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行至断桥,只见“断桥残雪”的字不见断桥残雪影,即使有雪,雪哪有人好?雨湿桥面,我与不多的游人一样撑伞缓行,似有许仙携白娘子而行的幻觉。过断桥上白沙堤,于细雨中一路走着,在迷蒙中一路看着,细细品味着堤上如烟的柳湖中如雾的水。不禁佩服西湖边园丁的技艺,将柳修剪得这么好,瘦瘦高高的干,稀稀疏疏的枝,我甚至怀疑这灵感就是来源于白居易的诗。而西湖的水,初时如化着淡妆西子的静,风雨中不小的浪层层叠叠时又像群羊从远处齐刷刷地来。
一个人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的西子湖畔,撑着伞,迎着风,只有花红柳绿,山色空蒙,美了眼,醉了心。这一次,除雨中断桥,再次走过苏堤,一直置身于钱塘湖春行,着着实实地感受了“水面初平云脚低”“乱花渐欲迷人眼”“绿杨阴里白沙(苏)堤”。十多年前第一次到杭州游西湖,是那年的10月6日下午,当时在萧山打工的堂弟带着我游览的。乘游船到了三潭印月,进了岳王庙,走了苏堤,也拍了照片,但感觉西湖很是一般,甚至不如家里的宜兴湖。而这一次,着实领略了雨如酒柳如烟,断桥上面念许仙。白堤上漫步,苏堤上走路,但觉孤山不孤。西泠桥边环顾,更觉西湖水如铺,撞起水花如雾。
知道杭州这个地名是在遥远的五十年前,同母异父的哥哥入伍后的新兵连在那儿。哥哥从部队写回家的第二封信还随信寄回家十条杭州的手帕,那个时候的手帕可是好东西,何况是杭州的手帕,母亲送出几块给至亲,剩下的搁家里宝贝似的用了好多年。那年我读三年级,记得从哥哥寄回家的第二封信起,父亲就一直让我给哥哥回信,以后我写信时就按照父亲说的“哥哥你好,来信收到,家里一切都好”,接下来的就是有事说事,没事就写“哥哥,信就写到这儿,下次再写。此致敬礼!”那时候的杭州是多么的遥远和神圣哦。
游西湖,一天时间太短,再寻机会定要好好地走一回。
邓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