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茂生
很快就是丙午交替乙巳、赤马轮换青蛇之际，岁数怎么算、怎么说，就是个话题。
按老祖宗规定：呱呱坠地就算一岁，以后逢年人均普增一岁，老少皆欢。但这起步的那一岁，好像总有点“虚”。辛亥年后西风渐进，年龄从零计算，有一天算一天、逢生日长一岁，谓之“实岁”；1930年教育部门颁布《就旧历虚岁推算国历实足年龄用表》，实岁开始流行。
直观的实岁应用广泛。在法庭上是判定责任与权益的重要标准，在刑责认定上更为关键；甚至用科学仪器测定相关人员年岁。看病配药时，医生就是根据不同年龄的身体机能、疾病症状，拟定精准治疗方案。每逢孩子入校季，总有家长在孩子年岁上“动脑筋”，以为这是“赢在起跑线”，殊不知拔苗助长会耽误孩子一生。
也有说：虚岁体现了孕育生命的过程。不管先人是否真作如此设定，如今虚岁更多体现在传统习俗及坊间场景中。长辈春节给小辈“压岁钱”，会问“多大啦？”此时报个虚岁就很好满足老人的心情。后辈则按“做九不做十”为长者祝寿，所以很多“寿星”总是离整实岁差了“一点点”。邻里闲聊中“你七十啦？根本看不出！”“哪里，是虚岁……”这样的交流溢满浓厚生活气息，拉近彼此距离。
年岁的“虚”还是“实”。实际运用中还有千差万别。求职时说“虚岁”显示阅历和稳重，被催婚时报实岁，隐喻“年纪小、不着急”的坚持。皆因话出有据不算是“弄虚作假”。年头年尾，年长年轻的都会遇到这样的叩问：今年贵庚、高寿？或单刀直入：“几岁了”？应该踌躇片刻再慎重请教：虚岁还是实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