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牙防”一段情
■董阳光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我受虹口区牙病防治所何君勉医生的邀请，参加预防牙病的宣传工作。这所医院坚持“预防为主”，积极创作展示形式多样化的口腔卫生图片资料，坚持组织牙防小队一年半一个循环，定期为全区各中小学幼儿园开展牙病防治工作。在治疗中（免费检查，治疗龋齿只收一两毛的材料费），同时积极进行“保护牙齿”的口腔卫生宣教。每年逢“6.1”儿童节和“9.20”爱牙日，是牙防所铁定的宣传日，这天必去公园，举办大型口腔卫生的宣传活动。医院为此声名鹊起，成为当时上海市乃至全国口腔牙防系统的一面红旗。上海市牙防所和全国各地的同行，也都不时前来学习取经。那时，我在海宁路第一小学任教，好朋友何医生知道我喜欢写写画画，所以借我去配合他一起搞“保护牙齿”的宣传。老校长盛品全很支持，一口同意放人，成全了我变为牙防所“不穿白大褂”的一员。这个宣传小组实际上只有三个人，何医生、我，还有一位是美工伍炳贤。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一点不假。我虽非常有兴趣乐意参与，但对牙齿有关专业，真可谓是一窍不通。何医生不仅是位出色的好牙医，还真是一位杰出的好“编导”。他把复杂的医学理论，深入浅出地变为有趣的科普常识，让人在笑声中自然接受教育。例如，他提到“刷牙”，说不少人选用毛硬毛密的“大头牙刷”，并用力横刷，以为这样刷法“爽”，能刷白牙齿，殊不知结果只能是刷伤牙龈，使牙龈出血、萎缩，同时还会磨损牙齿，久而久之造成牙齿酸痛。
此外，说到刷牙的方法，应该是顺着牙缝上下旋转刷，上面牙齿从上往下刷，下面牙齿从下往上刷。何医生一手拿一支牙刷，一手拿一把木梳说：“你看，刷木梳时候，如果横着刷，怎么能把缝里的脏东西刷干净？”哈哈，真的太形象啦！幽默的何医生说到牙齿的功能，他把前面的门牙比作切刀，能起到切断食物的作用，把后面的大牙比作磨盘，能起到磨碎食物的作用，哈哈，你看很生动是吧？
我们创作绘制了一部“会动的”幻灯片，配有专业的旁白解说，在那尚无电脑的时代，夸张地说，这可谓是当年最时尚的“动漫影视科教大片”啊！为此上海电视台请我们去展播；上海市教育局请我们参加在大世界举办的“上海市中小学科技作品展览会”；牙防小队下基层，一面检查牙齿，一面播放这幻灯片，收到广泛的欢迎。我们还录制了刷牙操（这是何医生受到眼保健操的启发，而独创按口令操作的、有节奏的刷牙方法），在唱片公司灌制了录音带。我们编排了令人捧腹的相声《保护牙齿》，在上海市首届学生艺术节获得一等奖……
现在何所长（1976年何医生升职为所长）已是九十四岁的老人，只要我们见面或是通电话，那段愉快合作的经历，始终是聊不完笑不够的回忆话题，而睿智能干的炳贤，也成了我几十年来最要好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