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螺蛳的齿颊留香

回味螺蛳的齿颊留香

　　■曹振华

　　有道是“明前螺蛳赛肥鹅”。春天是吃螺蛳的季节，尤以清明前味美为甚。从菜市场买了田螺，在钵头里放水养着，待其吐出污物，就清洗炒了品尝。

　　年少时母亲买回螺蛳，经过一番水里养，吐污物，剪壳尾，清洗净，便上锅，热油，螺蛳入锅，放入葱姜，料酒洒入，辅以其他调料，翻炒中香味鲜味爆出，一碗鲜美的炒螺蛳便出锅了，还带有一种特别的香辣味。夹起螺蛳，掀掉螺蛳口盖，用嘴稍许力嘬一下，螺蛳肉即滑进口中。其肉鲜嫩，还有嚼劲，伴随口中“嘬嘬”之声，螺蛳空壳“笃笃”积堆。那时还有条谜语“小小瓶，小小盖，小小瓶里装荤菜。”是猜螺蛳的，给我印象很深，且螺蛳也称得上是道独特的荤菜了。

　　后来我去了农场“战天斗地”，每到春天，便同几个知青好友去河塘边摸螺蛳，到河边见螺蛳不成队形，三三两两趴在那里大模大样孵太阳呢，我们便不客气悉数收入囊中。随后我们又往河水浅处，挽起裤脚衣袖，在水中摸捞，收获甚丰，满载而归。回到队里，将螺蛳水养吐污后，借用老职工家煤炉，用购好的调味品，烹炒起螺蛳来。那毕竟是刚出水的时鲜货，其鲜美之味比菜场里的仿佛高出一个档次呢！

　　有次我从农场回家度假，母亲说，你回来了，我不烧几样大鱼大肉，就烧两样荤菜，烧鸡块和另一样荤菜，另样荤菜先不告诉你。我想母亲是在保密，给我一个悬念呢。过不一会儿，一股我熟悉的鲜美之味扑鼻而来，此味之年鲜美不同于鸡肉，正是我喜欢的炒螺蛳这道佳肴呀！此时一碗刚出锅的炒螺蛳已摆上餐桌。母亲斟上一小盅“大曲”给父亲，又倒了点“黄啤”给我，我说不会吃酒。母亲说，知道你在农场不抽烟，难道也不吃酒吗？母亲又帮我“洗脑”说，少饮点，只要自我节制，不贪杯不上瘾，没事的。就陪着你爸少喝点吧。我听母亲如此教诲之言，也就端起杯子同父亲碰杯，母亲看着我们父子俩把酒言欢，绽开了慈祥的笑容。品尝母亲掌勺的美味佳肴，尤为边咪小酒，边嘬螺蛳，大快朵颐。那天初饮“老酒”，母亲的言教，我至今仍铭记在心，非点滴不沾，而更未染上酒瘾；母亲的教言，同母亲拿手的炒螺蛳佳肴的美味一样，齿颊留香，回味无穷……